聽着宇文化及之言,楊廣方纔回過神來,他神色有些古怪看着宇文化及,說道:
“那你覺得,朕應當如何處置?”
雖然上次楊廣只是削去宇文成都官職,並沒有做出甚麼實質性的處罰,但他早就意識到一點,有些人已經超出他的掌控。
再怎麼說,宇文成都也跟隨楊廣多年,以楊廣對宇文成都的瞭解,這確實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大將。
正常來說,宇文成都肯定不會違揹他的命令,做有損大隋利益的事情。
可宇文化及就不一樣了。
雖然平常宇文化及也表現得很忠心,但他的心思,卻遠不如宇文成都單純。
這其實很正常,如果宇文化及當真如此單純,又怎麼能成爲楊廣麾下頭號親信,爲天下人唾罵的大奸臣呢?
在確定宇文成都性格的情況下,要說宇文成都放任反賊逃離之事,和宇文化及沒有關係,楊廣如何能夠相信?
如果這件事,當真是宇文化及安排的,那就說明現在的宇文化及,已經在他掌控之外了,這絕不是甚麼好事。
楊廣不是傻子,甚至於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否則也不可能憑藉自己超強的演技,在奪嫡中獲得勝利。
如果對宇文化及放任不理,終有一日,要反噬其主。這不是甚麼好事,楊廣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現在沒把宇文化及怎麼樣,無非是在觀察,同時等宇文成都徹底鎮壓反賊,等一切終了之後,他自然會有所行動。
看着前方楊廣,雖然神色還算平靜,但宇文化及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對楊廣太瞭解了,所以哪怕只是一點小變化,他都能察覺異常。
哪怕楊廣表現得並不明顯,可那種態度上的反差,卻讓宇文化及察覺情況不妙。
但此刻,他自然不會表現出來,臉上神色不動,拱手說道:
“啓稟陛下,如今李淵勢力太盛,應當設法加以限制,陛下不妨另外派遣大將,前往平定武威反賊,將兵權收回。
讓李淵暫時統領麾下,先退回太原之地,如果他尊令而行,自然無妨,可要是他違令不尊,陛下也能儘快採取行動。”
在聽完宇文化及之言後,楊廣難得點了點頭,雖然他現在對宇文化及多有戒備,但這個建議倒也沒甚麼問題。
當初楊廣下令讓李淵領兵剿賊,也是情急之下的無奈之舉。
那時候楊廣也不曾想到,李淵的行動竟然這麼順利,竟是勢如破竹,姜反賊打得潰不成軍,如此威勢,當真非同小可。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楊廣還不會這麼忌憚,可他和李淵也是有舊怨的。
就算他已經是天下之主,可誰又能確定,李淵不會別有用心呢?
正如宇文化及方纔所言,一旦李淵橫掃涼州,那整個涼並之地都在李淵手中,他的勢力必然前所未有強盛。
到時候,只要李淵意圖犯上作亂,楊廣想要將之平定,也得費一番功夫。
與其等到問題出現,倒不如趁此刻,試探一下李淵的態度。
反正他是大隋之主,不管他下達甚麼命令,下面的人只要遵從即可。
很快,楊廣回答道:
“宇文化及,你說的有些道理,不過你覺得,如果讓李淵回太原的話,應當讓誰去平定那李軌合適,讓定北王去如何?”
楊廣開口詢問,並且提及馬展。
如今的楊廣,對馬展還是很信任的,這信任除了對馬展自身,更是出於靠山王府的信任。
然而,當宇文化及聽得此言,表情卻爲之一滯,眼下馬展已經封王了,再讓他領兵平定涼州,地位該高到哪裏去?
眼下宇文成都已經是難以望其項背了,再這樣下去,二人的差距也不知道要大到哪裏去。
一時間,宇文化及有些糾結,猶豫了下,才硬着頭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