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過去多久,怎麼局勢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壽州義軍都要滅了。
伍雲召等人並沒有表態,他作爲李子通的部下,李子通對他也很好,那他就不會背棄李子通。
這是伍雲召的底線。
過了好一會,一直神色漠然的李子通,終於是有了反應,他張了張嘴,說道:
“那軍師覺得,本王該投往何處?”
高大材顯然早有斟酌,他沉聲道:
“啓稟大王,微臣覺得,如果大王不願臣服於朝廷,那就只有投靠李淵。”
“李淵?”
方纔李子通還好奇,高大材的選擇是誰,他接下來該怎麼選擇?
但他萬萬沒想到,高大材竟然會讓他投靠李淵。
只見李子通皺起眉頭,不解問道:
“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李淵應該還是大隋臣子吧,前不久他才奉楊廣之命,領兵攻打梁師都,並且大獲全勝。
他既是朝廷臣屬,本王豈能投奔他,若是他突然動手,將本王押送到楊廣面前,那豈不是成了自投羅網?”
這正是李子通擔心的地方。
雖然他和李淵都姓李,但實際上,他們並沒有甚麼關係。
人家李淵現在還忠於朝廷,怎麼可能收留他一個反賊,未免有些不切實際。
但高大材仍舊鎮定自若道:
“大王說的沒錯,如今李淵確實不曾反隋,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收留大王。
以微臣所見,這李淵絕非等閒,也不是屈居人下之輩。他現在沒有造反,只是時機未到,所以纔沒有動手。
如今天下,雖然義軍衆多,可是在北方的卻不多,更別說能夠庇護我等的了。
若是與其他勢力聯合,再面對這馬展,難道就有勝算了嗎?
恐怕結局還是一般無二。”
說話的同時,高大材也在打量衆人的反應,他繼續說道:
“李淵本爲太原留守,而今得楊廣旨意,平定涼並二州叛亂,這意味着,接下來李淵可以執掌兩州兵馬大權。
只等天下局勢更加混亂,李淵必然有所行動,到時候大王也能趁勢而起,重整旗鼓。
當然了,這些都是微臣淺薄之言,該如何選擇,還得看大王決斷。”
李子通陷入思索之中,其實方纔高大材已經將事情說得很清楚了。
相較之下,李淵確實是最合適的選擇。
如果有朝一日,李淵以二州兵馬起兵,或許真能割據一方,實力不容小覷。
可李子通無法確定的是,李淵是否會收留他。如果李淵願意,那自然一切好說,如果李淵不願意,那該如何是好?
高大材自然是看出李子通的顧慮,他也很直接,朗聲道:
“大王擔憂此事,亦是情理之中,但如今時間緊迫,也只能儘快派遣使者,前往求見李淵,看其心意如何了。”
他們考慮再多,也無濟於事,倒不如直接派人去問問李淵。
話都說到這份上,李子通目光閃動,認真的點了點頭,答道:
“那就這樣辦吧,派人快馬加鞭,去求見李淵,如果他當真願意,也不失爲一條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