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崗寨中。
一處寬敞的大廳,有不少人聚集於此。
坐在首位之上的,是一名身形健壯,神色凌厲的中年男子。
他看着前方衆人,沉聲道:
“諸位應該已經聽說消息了吧,想不到楊廣那昏君,竟然真能滅了高句麗,如今凱旋而歸,如今隋軍各路兵馬皆已歸來。
我瓦崗寨異軍突起,聲勢驚人,必然是朝廷的肉中刺,眼中釘。
他們不可能善罷甘休的,不出意外的話,朝廷平叛大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這男子正是當今瓦崗寨之主翟讓。
講到這裏,翟讓的神色也是無比凝重。
雖然在此之前,瓦崗寨戰果驚人,接連取得勝利。但這都是建立在楊廣將大隋精銳,調去進攻高句麗的前提下。
而今高句麗已經覆滅,楊廣凱旋而歸,大隋的精銳之師重新歸來,如果他們疏忽大意,沒有重視對手,到時候就後悔莫及了。
在不遠處,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說道:
“若是在下所料不差,領兵來對付我瓦崗寨的,必然是那位靠山王楊林。
雖然楊林年逾花甲,但他老當益壯,實力不容小覷,絕對不容輕視。
當然了,如果只是楊林的話,未必需要這般擔心。關鍵還是他麾下那位十二太保馬展,此人實力更是不俗。
雖然外面多有流言,稱他爲青樓太保,但他的實力強悍至極,這兩年來屢立戰功,威名赫赫,連宇文成都也不是他對手。”
在場衆人聽得此言,有人驚訝,也有人不以爲意,隨口說道:
“軍師之言,未免太過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吧!自我瓦崗寨起兵以來,哪次動手不是大獲全勝,所向披靡?
就算是楊林又如何,一個老匹夫罷了,那馬展再厲害,難道有士信兄弟厲害?”
在此人開口後,又有數人附和道:
“沒錯沒錯,士信兄弟天生神力,堪稱無敵,那馬展不過一好色之輩,如何能夠和士信相提並論?”
然而,翟讓聽到這番話,表情卻變得前所未有嚴肅起來,說道:
“行了,都住口,方纔本帥已經說了,隋軍實力不容小覷,你們這般輕視對手,要是出了變故,誰能擔起職責?
方纔軍師說的沒錯,不管是靠山王還是最近崛起的安國公,他們都不是等閒之輩,我瓦崗寨必須多加小心。”
如今翟讓尚未稱王,而是自稱爲元帥,統領義軍與朝廷爲敵。
見翟讓生怒,衆人也不敢多言了。
雖然翟讓不是瓦崗寨實力最強的,但他的威望絕對無人能及。
因爲正是他帶着民夫起兵,又一路聚集兵馬,攻城略地,建立了如今瓦崗寨。
這其中,又有一名身長九尺,發賽硃砂的男子站起來,朝那文士拱手道:
“那軍師覺得,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才能打開局面?”
聽得此言,那文士笑着道:
“單莊主問的正好,隋軍若要鎮壓我瓦崗寨,必然不遺餘力,調集各方兵馬,想要一鼓作氣將我瓦崗寨擊破。
到時候,我們需要面對的不僅是從高句麗趕回來的楊林,還有一直坐鎮在濟南府的唐壁及其麾下大軍。
所以,在下的意見便是北防楊林,東攻唐壁。只要北邊拖住楊林,再派遣精兵悍將,儘快將唐壁擊破。
如此一來,我瓦崗寨纔不至於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可以全力應對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