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略雖定,卻不可一成不變,座中個個都是久經沙場,見慣風霜的。
只見數人圍着輿圖繼續鑽研,斥候一批批地派了出去,人人衣不卸甲,個個鬥志昂揚。
李劍珣幾個被派到環龍峽,山高路險,叢林茂盛,閔水奔騰呼嘯,好一個險境。此地剛好處在唐國必經之路,兩百衛國精銳駐紮多日,靜待軍功上門。
“果然有埋伏,珣,你腳程快,走小道告訴將軍。”
李劍珣也不磨蹭,立刻鑽進林子竄了出去。她步伐雖快,卻一點聲音也無,輕盈敏捷,可見訓練下了苦功夫。
衛國,王宮。
滿堂哀色。
許多人都認定唐國秣兵厲馬是爲攻打越國,因而都不同意出兵之事,現在兵臨城下,益陽被圍,大家都要斷條財路。
僅有衛王提拔的寒門士子站的筆直,居高臨下地看着醜態百出的貴族。
“諸位都知道了,寡人也不再敘述,今日須得下定決心,是戰是和,是勝是負,都看列位肯不肯出力。”
衛王的話直白,意思也明確,他看這些累世公卿的貴族不爽很久了,可惜他們根深蒂固,輕易撼動不得,只能徐徐圖之,而今略有成效,至少教他們怕了衛王這個隨時殺人的瘋子。
“我等盡全力支持!”
景雍咬牙上前,都是老狐狸,一點就透。衛王要他們大出血,削弱朝中貴族勢力,可爲了保住鐵礦,卻是隻能認栽。
“那好,治粟內史,你來負責此事。”
衛王見幾家貴族滿臉恨意,苦悶心緒霎時開朗,一揮衣袖便退了朝。
留下幾個穿着海棠綢衣的貴族咬牙切齒,捶胸頓足。
“諸位,請吧。”
治粟內史是個麪皮白淨的讀書人,言語間咄咄逼人,態度也不甚恭敬,叫受慣尊敬的公卿們極爲不悅。
形勢逼人,幾人恨得咬碎牙齒,卻也只能和血吞了。
“治粟內史,請。”景雍壓着火氣,一行人邁着官步,急匆匆地回了宅院。
“回將軍,環龍峽有伏兵兩百,都是精銳。”
李劍珣氣喘吁吁地回了唐軍大營,道路不平,山高林密,她身上多了幾道刮傷。
斥候因着要方便行動以及鐵的缺乏,都是不着甲的,只穿着兩件布衣長褲,一雙褐色長靴,腿綁得很緊。
“果然如此,你先下去吧。”
軍中長史聽完便讓她下去休息,唐國軍令嚴正,不許苛待士卒,否則會被奪爵,是以軍中長官都會體恤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