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琮學習過道路的知識,要在整條路上鋪滿鐵軌,要打下多少鐵礦,開採多少時日?
崔祁也嘆道:“沒有道路是不成的,必須是國家才能修建全國的道路網,哎,我替唐王操甚麼心。”
樂陵的土路崔祁已是深惡痛絕,起風被吹一臉沙子,下雨又泥濘,平常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
不過樂陵已經是道路情況最好的幾座城池了,彭春的路更難走,獻寧也大差不差。
樂陵也是商人爲了行商自行填平了一些實在崎嶇的路段,好讓超重的馬車自如通過,經過多年發展才達到今日的規模。
“也是,明天回去該講逍遙遊了,阿祁的講義寫好了嗎?”姬琮把話題拉了回來。
崔祁扶額:“好難,莊子每一篇都不好講。”
在客棧用了椰子餅後,兩人清晨便趕回了樂陵,王家夫妻也在,王夫人提了一條草魚:“兩位先生也回來了,今天喫魚膾。”
魚膾……崔祁還是受不了生肉,他訕笑道:“不如燒魚喫吧,我帶了燕國的烈酒和越國的蟹子。”
雲姬也附和道:“先生說的有理,王夫人想來還未嘗過先生的手藝吧,請他下庖廚可不容易。”
能得崔祁親自下廚,衆人自然答應,王顯驚訝道:“崔先生久居世外,居然還有下廚的手藝嗎?”
他堅定地認爲君子遠庖廚,所以從不踏入廚房,沒想到看起來應該喝露水的崔先生居然會下廚?
“總歸是一門手藝。”
崔祁不再多說,轉身進了廚房。
姬琮則留下考察幾人的作業和功課:“把我們走之前的作業拿出來吧,不許說沒帶。”
霽兒的臉皺成了包子,王玲也面露愁容,只有雲姬氣定神閒地取出一卷寫的滿滿的竹簡:“老師,學生要告發他們兩個貪玩纔開始補作業,現在應該還差幾道題。”
兩個孩子臉色慘白:“老師說了三到五日回來,我們還沒超過。”
“哦,我是不是還說了回來就要檢查。”
姬琮氣笑了,爲了逃避作業真是費勁心思啊,要是能把聰明用在學習上該多好。
兩個孩子直直地盯着姬琮看,他這才發現他們拿着尚未完成的竹簡,他嘆口氣,終究還是心軟了:“現在趕快去寫。”
一旦崔祁親自檢查……霽兒不敢再想下去,他寫的筆尖冒火,王玲也害怕起來,不顧答案正確與否就下筆。
姬琮則招待王家夫妻倆:“燕國已經下雪了。”
他倒了幾杯茶水,王夫人喝不慣,王顯卻喝的歡快。
“姬琮,你也要及冠了,字取好了嗎?”
王顯對文人的事情顯然更有興趣,姬琮只是輕笑:“王族不得取字是天子的規定,我未出三輩,不能取字。”
天子制定了細密的禮法,等級制度則是最重要的,爲了處處體現王族和天子的高貴,從祭祀禮器到衣食住行都有詳細的規定。
姬琮曾經習以爲常,後來他也覺得麻煩了,難道祖宗還能出來責罵?
聞言王顯臉立即變青,他自詡是天子禮法的擁護者,可書終究讀的少,以他的身份不可能知道全部的規章。
王夫人則笑了:“哎呦,天天用不讀書擠兌我,你看,好像唸書唸的多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