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課下來姬琮瞬間癱倒在牀,崔祁送來了剛出爐的豆沙月餅:“怎麼樣?”
他勉強爬了起來:“教書真不是人乾的,我只教三個學生都力不從心,你那裏幾十人的班級可怎麼辦啊?”
“所以有句俗話是家有三鬥糧,不當孩子王,阿霖已經很努力了。”
崔祁把月餅分成小塊遞給姬琮:“我脾氣不好,還得阿霖加油呀。”
姬琮吞了下去:“好喫,甜而不膩。”
說着他又拿了一塊:“所以公主瑰的夫婿真的是個病秧子嗎?”
他緩過來就想八卦,崔祁也滿足了他的好奇心:“還真是,夏釋之應該是哮喘,情緒激動或受了風就咳嗽。”
“所以唐王是要收攏相邦的權力了?這麼重要的職位來回變動只能是要分權。”
唐王的心思有識之士都看出來了,要是相邦一直有趙嬰那樣的權勢,只怕唐王要睡不着了,她必須分開權責,不讓一個人固定地執掌權力。
兩人談了些雜事,崔祁拿出自己繪製的熊貓:“看,滾滾是不是很可愛?”
姬琮不明所以:“這不是食鐵獸嗎?爲甚麼可愛?”
這東西在衛國邊境的山上也有,喜歡喫竹子,還愛啃鐵器,牙口是真的好。
可崔祁十分狂熱:“這是熊貓,是國寶!你不覺得它們圓滾滾的特別可愛嗎?黑白搭配的也相當完美,抱着竹子啃也超可愛的好不好?”
姬琮不能理解,熊貓看起來好玩,實際上體型巨大,長那麼大還可愛?
接着崔祁不死心地用法術重現了山間遇熊貓的畫面,熊貓媽媽帶着熊貓崽崽真的讓人心軟。
他激動不已,可姬琮依舊不爲所動:“你是不是曾經說過食鐵獸是國寶?可在這裏它們只是特殊一點的獸類罷了。”
“不過熊貓的確像是體型很大的小孩子,怪不得受歡迎。”
姬琮還是給了崔祁肯定的答案,大多數人喜歡圓溜溜的動物,他也看出那麼幾分有趣來。
上完課的學生也如釋重負,霽兒和王玲共享一塊月餅,看的雲姬直牙酸。
她曾經想過是不是自己年紀大了,理解不了年輕人了?
但崔祁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癥結:“情侶是酸臭的,夫人,不要質疑自己,我也覺得酸。”
上課是對師生雙方的折磨,姬琮不得不起身繼續看講義,他戳戳崔祁:“今天王丫頭問我爲甚麼他父親不工作就沒有俸祿,我該怎麼回答纔好?”
崔祁扶額:“這可不好說,我問你,爲甚麼財富在貴族手上?”
問題簡單答案卻需要千年的探索,姬琮苦思冥想得出:“因爲他們有土地和奴隸嗎?”
崔祁撫掌笑道:“不錯,說對了一部分。”
“這個問題太複雜了,阿霖,你想想,貴族需要多少年的積累才能稱之爲公卿家族?”
姬琮不假思索就回道:“至少百年,低於百年的家族不能算。”
衛國是最老牌的國度,因而其中的貴族大多都有三百年以上的歷史,雖然在衛王不斷的發瘋下凋零殆盡,但底蘊依舊不容小覷。
至於新興的唐國和虞國也是有百年家族的,而且他們在虞國越發如魚得水。
唐國則剝奪了世代相傳的爵位和土地,但貴族有着教育優勢,他們在朝堂依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