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五歲那年,師父也因爲功法出錯七竅流血而死,只給她留下了一件舞衣:“鮮,你只能修煉飛天之術,因爲你是漂浮着的。”
說完這句話,他便停止了呼吸。
生活沒有壓倒她,她盡力地改善自己的處境,卻總是失敗。可她也沒有死去,每次餓的要活不下去時,都有好心人救她,可一旦出現希望時,她又墜入深淵。
就這樣活了二十年,她依舊不肯放棄,越是要她貧困,她越是要堅強。
“姑娘,你是天煞,卻又衝撞了命宮,我能力微薄,無法改命,你在此稍待。若是阿祁也解決不了你再離開吧。”
姬琮也束手無策,他端上一盤崔祁之前做的冷切肉:“想來姑娘很少食肉。”
蘇鮮受寵若驚:“謝謝先生,我就不客氣了。”
她總是喫不飽,更遑論食肉?所以她毫無喫相,不停地往嘴裏塞。
姬琮也知道人餓了太久不能貿然喫太多,他只拿了五兩肉給蘇鮮就是怕她喫破肚子,既要受苦,還要勞煩阿祁。
那日的齊國之行給他們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崔祁更是直言:“誰家有這樣的孩子真是祖墳冒黑煙,田家是不是缺了大德?”
雲姬也開了眼:“大概是吧,即便寵愛侍妾也不至於…用屍首招魂真虧他想的出來。”
一般招魂都是用此人生前最喜愛的物品,若是魂魄尚未離開,則會附身到這件東西上,這時再點燃犀角活人就能看到魂魄。
可屍體已經是死物了,借屍還魂需要極爲強大的神魂力量,凡人的魂魄是不行的。再者死了就是死了,腐爛的身體遲早徹底死去,強行把魂魄鎖住也是徒增煩惱。
日上三竿時崔祁終於出現了,他伸着懶腰,卻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姑娘:“阿霖,來客人了?”
姬琮便爲兩人介紹:“這是蘇鮮姑娘,從齊國而來。姑娘,這就是崔先生。”
爲了待客,崔祁立刻跑回房間換了衣服,打理乾淨後纔出來:“在下崔祁,不知姑娘有何要事?”
蘇鮮激動非常:“崔先生,您能不能爲我改命?”
她面容消瘦,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油漬,下巴則格外尖細,是刻薄無財的面相。
“姑娘,改命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只有換臉,反向改善你的命格。”
俗話說相由心生,面相受諸多因素影響,而命格就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
羽靈宗精通各種讓容貌美麗的術法,換臉自然也能做到。
但這個法術是以欺天爲目的,通過改變面容來改變自己的命數。
一旦被發覺,則施術者和本人都要受天罰,崔祁不敢輕易施展。
他受天罰倒是沒關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可蘇鮮不行,她的靈力聊勝於無,一道天雷就足夠要命了。
他詳細敘述了換臉的危險,聽到兩人都會受天罰時,蘇鮮放棄了:“崔先生,我不能因爲自己連累你,師父若不是撿到我,也不會早早過世,我不能再害人了。”
崔祁嘆道:“命中三尺,難求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