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
瑰是在怨她,她從來都沒變,而她也沒變。
她天真良善,最大的缺點是不會掩飾自己,可她卻生來涼薄,爲了奪權可以利用所有人,只是最擅長的是僞裝。
幼年時她曾抓着瑰的手教她抄寫詩歌,童聲清脆,唸誦的大雅不是宮廷的雅樂,而是小兒的快樂。
她那時也動搖了,小姑娘如此信任自己,又怎麼能欺騙她?
可她終究騙了下去,公主燻雖無母親庇護,卻另投王后膝下,後宮衆人都感嘆她好算計,好手段,居然攀附上王后。
可唐王依舊不會看她,千面司的探子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僅僅如此計謀入不了唐王的眼。
她成功了,不僅達成了爲母親爭取關注的願望,更是得到了整個唐國,可她卻失去了總是跟在身後的小姑娘。
小姑娘長大了,成婚了,她恨自己,不願再相見。
也罷,唐王揉揉太陽穴,君王歷來是孤獨的,她又怎麼能奢求真心呢?
走了幾日,崔祁一行終於看到了狐山,姬琮第一次見這麼巍峨的山脈,他感嘆道:“此地蕭瑟,怪不得胡人要南下。”
崔祁介紹道:“山脈會擋住雨水,此處無法耕種,放牧又不夠穩定,這才導致胡人生存艱難。”
雖然缺水寒冷,但生命也會找到出路,叫不出名字的野草野花頑強地生長着,找了家客棧休息後,崔祁爲它們下了場雨。
霽兒不是第一次見到崔祁控制天氣,但他還是很好奇:“師父,你是怎麼控制雨水的?”
崔祁解釋道:“霽兒,雨水並不能被我命令,我只是請烏雲過來,這樣缺水的地方能下雨,洪澇的地方能幹燥。”
道玄的法術講究的是和萬物溝通,靈力越強,說出的話效力便更強。
以崔祁的修爲,只要他不想毀滅世界,都是能做到的。
一場春雨帶來了生機,崔祁摸摸霽兒:“大家都睡吧,明天草原上會有白蘑菇。”
他照舊自己睡一間,姬琮則帶着霽兒住在一起,霽兒拉拉琮哥哥的衣角:“琮哥哥,師父好難過,自從趙相邦死後,他一直都沒有走出來。”
姬琮笑着解釋道:“霽兒,對於阿祁來說,趙嬰死去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他傷心是理所應當。阿祁從一個很好的世界來到了這裏,他雖然強大,卻也需要能理解他的人。”
他很心疼崔祁,背井離鄉兩次,還是杳無音訊的那種,也就是他年歲大了,精神穩定,不然怕是要瘋。
後來,他唯一的同鄉死了,形神俱滅。他雖然不認同趙嬰的思想和爲君王鞠躬盡瘁的理念,但他捨不得這根稻草。
人啊,是堅強也是最脆弱的,很多時候,撐着一口氣的就是那樣東西,失去後便了無生趣。
崔祁雖然不會因爲趙嬰死而做出甚麼不理智的事情,但他的確不好受,最後一個能交流現代生活的人走了,他對於崔祁來說,不是一個朋友那麼簡單,而是映照了他的家鄉。
這也是他封印李錄記憶的原因,他再不能忍受失去友人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徹底遺忘。
草原上的河流因爲雨水漲了起來,成羣結隊的牛羊圍在河邊喝水喫草,崔祁三人換上了胡人的打扮,在虞國,胡服因爲方便行動而非常流行,勁裝就是由胡服改造而來。
很多草原女子也來採摘蘑菇,雖然有牛羊馬匹,但牧民是不能隨意喫的,蘑菇野菜是重要的食物來源。
見崔祁和姬琮都生的俊美,她們唱起了求愛的歌謠,他推拒後大方的姑娘也不惱,反而笑吟吟的:“你真是我見過最俊的男子了,我們來比試一場怎麼樣?你若贏了,我們都不再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