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極反笑,收起蛇尾,整個人變得儒雅溫和。
祂生了張貓兒臉,體態卻類蛇,柔軟妖嬈,恍若無骨,聲音則是幼兒般的清脆。
千里之外的崔祁笑了:“看來你忍不住了。”
他脫下睡衣,換上一身佈滿符咒的青色道袍,手上脖子上甚至腳上都戴滿了法器。
此人實力不弱,他得慎重,爭強好勝是少年人的專屬,他年紀大了,做不來。
修士的速度很快,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崔祁卻說道:“道友,去外面吧,我這個院子是租的,打壞了還要賠錢。”
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進來:“怎麼,你一個紅塵仙難道還會缺錢嗎?我看你是不想讓院子裏的人看見我。”
“聰明,既然知道我是紅塵仙,便也該知道,我能攔的下你。另外,我的確缺錢。”
崔祁不慌不忙地回覆了祂,他早把家裏人都轉移到別處了,他一個人來應對反而更放得開手腳。
崔祁推開門,院子裏提前佈置的屏障立刻展開,那人氣笑了:“至於這麼謹慎嗎?”
崔祁想了想:“憑你的事蹟,我還是該更謹慎些。”
兩人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崔祁說道:“去大漠吧,打壞果樹明年就沒有免費的果子了。”
那人不理解:“你是紅塵仙沒錯吧,爲甚麼這樣小氣?只要找個王朝做個掛名長老,你不會缺錢。”
“說了你也不懂。”
崔祁眼神無辜,彷彿即將進行的不是生死決戰,而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談話。
“罷了,大漠就大漠,我倒要看看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那人泄了氣,祂沒有把握能在樂陵拖住崔祁,而且大漠也是有蛇蟲的,祂不虧。
崔祁展開羽翼,那人則鑽入地底,“記得別捲進沙包裏!”
崔祁振翅高飛,那人也不甘示弱:“小心被射下來!”
僅僅一刻鐘,大漠恢弘的景象再次出現在崔祁眼前,他發現地上有個口子,那人恢復了蛇尾爬了出來。
“是先打再談還是先談再打?”
崔祁施了結界,確保不會影響沙漠裏的生物,那人都不知道該說甚麼,祂活了上千年,從未見過這樣的修士。
祂隨意道:“我看你有許多問題要問,抓緊問吧,只要你能帶着答案走出去。”
崔祁笑了:“那道友可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不然我可是要惱的。第一個問題,是你逼迫太子璜服毒的嗎?”
“是我。”
那人有些不耐煩:“你也是道玄來客,想來知道回不去的滋味,我卻已經在這裏困了兩百年。”
“當初衛國太子根本不是看上我的容貌,而是要追求長生,他放了我的血,煉成丹藥自己服用。”
“你也見過螣蛇血丹藥,他最後形神俱滅了。”
“我也不想的,那些孩子是從我的肚子裏爬出來的。”
祂神情變得落寞,崔祁不禁問道:“我好奇地問一下,道友的性別爲何?”
那人吐了吐舌頭,祂的舌頭是分叉的,看的崔祁心裏一慌。
“我當然沒有性別啊。男人能做的我能做,女人能做的我也能做。我有兩個身體,都歸我控制。”
怕崔祁不信,祂特意化做原型,是一條一頭雙身的巨大蛇類。
崔祁捂住眼睛:“我信 ,我信,快變回去。”
那人笑了:“你不會怕蛇吧,我可是抓住你的弱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