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唐王,公主息冷聲笑道:“我聽說當年爲了梁國的財富,唐王偷進了梁國後宮與公主縵私通,梁王不得已,才答應嫁女。”
“後來見王后所出的大公子愚魯,公主瑰也不夠聰明,他便只利用王后來壓制後宮其他妃嬪公子,根本沒上過心。”
是啊,唐王從來沒對屬於他的女人上過心,這一點雲姬最有發言權。
“那時王后對我們也並不刻薄,只是囑咐我們千萬不要出頭。大多數人覺得王后是想獨佔大王,可我看到她臉上明明是憐憫的神情。”
其實以王后的地位,只要不對唐王有情,日子是很好過的,可她偏偏忘不了那年趴在宮牆外的少年。
少年笑的很羞澀,話說的卻很直白:“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你我相逢大概是天意,我不願放手,你呢?”
那時她怎麼回答的?大概是我願意跟你走之類的,她在冰冷的深宮中醒來,無數次後悔當初的決定,卻又得逼自己咬牙堅持。
她如果只是一個人當然可以一走了之,可她的孩子一定會受苦,沒辦法,只能忍。
雲姬對王后沒甚麼想法,很多宮人妃嬪都討厭王后,但她並不這樣想,王后也是個可憐人,都是掙扎求生,沒必要彼此傾軋。
喫完飯,崔祁開始思考盧延年的事,他拉住姬琮:“阿霖,我答應盧先生要想一個冬天的生意,你快幫我想想。”
姬琮苦笑道:“你都想不出來我能知道麼?阿祁別爲難我啦,除非盧先生去賣睡衣。”
“睡衣不行,這衣服不合禮制,賺不到有錢人的錢。”
崔祁並不打算賺窮人的錢,也賺不到。
目前的商品大部分成本都花在運輸上了,實際的使用價值配不上價格,而且一般百姓也付不起。
姬琮想了想:“那我也不知道了。”
崔祁無語了,認真想了那麼久只得出句不知道,真不愧是他的好朋友。
他擺了擺手:“去冥想吧。”
姬琮哦了一聲便離開了,只剩下公主息和他坐在樹下。
“崔先生滿腹才華,何至如此苦思冥想,直接開個食肆不就好了。先生的廚藝驚人,想來定是客滿爲患。”
公主息看崔祁緊皺眉頭,不停地繞着樹轉圈,便好心提醒一句。
“公主此言有理,可我做不過來。”
崔祁當然想過開家小飯店,但他做飯的主要動力也只是滿足口腹之慾罷了,讓他去做專職的大廚可真是爲難人了。
見崔祁不接納自己的意見,公主息有些羞惱,騰地一下起身後留給崔祁一個兔子耳朵的背影,看的崔祁忍不住想笑。
公主息那是甚麼人?是冷酷無情的殺手哎,沒想到戴上兔子耳朵還挺萌的。
崔祁默默想着,如果沒有瘋血,想來公主息也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不必刀尖舔血,不必步步驚心,安然地在兄長和母親的保護下成長。
沒等崔祁研究出合適的生意,王夫人拎着霽兒回來了,她痛心疾首:“崔先生啊,您家這孩子可不得了。”
崔祁連忙賠笑道:“王夫人,霽兒頑劣,您別跟孩子計較。”
王夫人放下霽兒,大馬金刀地坐到蒲團上,崔祁每次見她都覺得她該做個將軍。
“崔先生,小打小鬧我就不過來了,這次他竟然騙我家丫頭私定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