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虞國衛國是膏粱之地,爲何還要屈居蠻荒,都是一個原因,打不過。”
自從來了虞國,古人的很多做法崔祁也明白了他們的動機,好的土地誰不想要?
珠寶玉石誰不喜歡?
美女權力誰不心動?
可沒有力量就只能看着
雲姬也不懂甚麼權衡利弊,她只想唐國軍隊少些傷亡,她的父親若沒死,今年也輪到他來戍守邊境了。
唐國有着非常嚴苛的軍法,每五年一輪職,只要不是重大殘疾或是病的起不來快不行了都得去,一直到四十五歲。
沒辦法,唐王當然也知道國人的平均壽命很低,能活到四十歲的平民都少見,不是死在戰場就是沒錢治病。
可唐國缺壯丁缺的厲害,總不能讓女人也去邊關,只能讓一羣老翁駐守。
因爲貧窮和常年的風吹日曬,三十歲的農夫看起來就好像五十多歲的老叟,臉上滿是褶皺,身材也枯瘦矮小。
但就這樣的生活唐國人也覺得幸福,以前一點奔頭都沒有,活着就是耕地繳稅和服徭役,勉強留下一點餓不死的口糧。
到了災年或是得罪了主家,那就連米糠都沒得吃了,草根樹皮也要扒乾淨。
可有了戰爭,有了軍功爵,也有了格院,農活不再像以前那樣累人,軍功還能換來屬於自己的田地,受了一輩子苦的唐國人拼命都要抓住新法這根救命稻草。
當然,貴族和宗室並不喜歡新法,他們失去了特權和世襲的爵位,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和以前看都不看的底層爭軍功和爵位。
他們憋足了勁等唐王元死了,對趙嬰處以極刑,再徹底廢了新法。
可他們註定只能如願一樣,唐王元的確快死了,趙嬰也會做個殉道者,新王卻早已經成了新法的簇擁。
轉眼兩天過去,姬琮爲了好友能安心,去書衙把竹簡都搬了回來,張老伯見到他都露出驚奇的神色:“怎麼突然勤快起來了?”
姬琮笑笑:“阿祁要出趟遠門。”
他也不多說,張老伯的嘴沒那麼嚴實,書君給他一個虞刀他就甚麼都能說出去。
張老伯也沒多問,他們之間的交情不過泛泛,這兩人的真實身份他都不知道,管別人的事幹嘛,一點意義都沒有。
回了小院,姬琮先拿做燒烤剩下的竹籤做實驗,書衙的竹簡都是用麻繩編好有定數的,弄壞是要自己補上的。
而一卷能書寫的竹簡價格不菲,書吏只能在書寫時小心些,錯太多次竹簡就被刮破了。
姬琮有個優點,法術從不失手,他稍微注入一丁點靈力,細小的竹籤立刻出現小到看不清的字。
他又試着在竹簡上用一下,發現效果也不錯。
於是他放下心來,帶着霽兒繼續練習法術。
霽兒頗有些不情願:“琮哥哥,師父出門了,我們能不能少練一會?”
雲姬在王家做客,他親眼看着母親拿了幾兩羊肉送去王家,王姑娘應該很愛喫吧,他快兩個月沒見王姑娘了。
姬琮一眼就看出霽兒的想法,崔祁走了,他也不怕自己,想出去玩了。
他故意冷笑道:“行啊,做到兩件事我就放你出去。”
霽兒成長了,若是之前一定不聽就拍着胸脯答應,現在他卻小心問道:“甚麼事情?”
姬琮輕笑,這小子學聰明瞭。
他板着臉:“把這些書在在七月之前抄完,能用桃花變出長劍。”
霽兒立刻苦了臉,兩個人的竹簡堆起來比他還要高,如何能用幾天時間抄完?至於桃花化劍更是艱難,姬琮那樣變態的天賦都摘了一枝椏的花,他怎麼可能馬上就學會?
“琮哥哥,我錯了,我根本不想出去玩,別跟師父說。”
霽兒知道姬琮手上有塊玉琮可以跟崔祁對話,打小報告的殺傷力可不是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