璜苦笑:“你會後悔的。”
桐抱緊他:“你也知道我父親失勢,我也不能回虞國了。況且我們已經成親,就是一家人了,你的弟妹自然也是我的,我年紀最大,照顧你們也是應該。”
“怪不得璧要對你笑,他說你太善良了,會被我們連累。”
璜聲音沙啞,遠沒有少年人的清亮,因爲久咳不愈,一說話好像壞了的風箱。
可桐只覺心痛,小小年紀便要帶着兩個生病的弟妹,自己也拖着病體,這真的是一國太子嗎?爲甚麼這樣消瘦虛弱又悲傷。
他們做了七年夫妻,也做了七年姐弟,比起愛情,他們之間更多的是親情。
桐不負自己的諾言,一直照顧着兄妹幾人,他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沒辦法,再生不出老衛王就要殺人了,他們只能忍着異樣行了洞房,懷胎十月生下了白胖的琮。
爲了璧的弒君計劃,太子執意率軍出征,就是爲了在外面留下釘子。
他也受夠了。
因爲一己之私禍及子孫,又像挑選石頭一樣安排孩子的餘生,他不承認那是他的父親。
到了那一天,息燃燒了自己的血,黑色的血管都要乾癟下去,一刀,他死了。
因爲要塑造出無辜的形象,太子並沒有親眼看到老衛王的死,只是太突然了。
王后體內的瘋血在那個瘋子嚥氣後瞬間沸騰起來,發出痛苦的嗚咽,他忍不住進了寢宮,弟妹都圍在母親身邊,而受了半輩子苦難的母親瞳孔已經渙散。
他連忙安慰弟妹,又回了自己的宮室找自己一直喫的用以緩解症狀的藥,或許這藥能吊住母親的命,等待治療的時機。
他剛進屋子,妻兒都等在那裏,桐一聽衛王死了喜不自勝,而琮還睡着。
時間寶貴,他讓妻兒回自己的宮殿,而他則拿上藥準備出去。
這時,傳來一個陰森的聲音,還有蛇吐信子的動靜。
“太子可真是光風霽月。”
他厲聲問道:“何人裝神弄鬼?”
那個聲音再次出現:“我們做一個交易好不好,你去死,你的弟妹和兒子都能活下來,但聽見我的太子妃不能活着,如何?你不答應的話現在我就殺了這個小娃娃。”
桐被嚇的不敢動,她唱着搖籃曲不讓孩子醒來,屏風的陰影呈現出一條巨大的蛇,嘶嘶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太子璜如釋重負地笑了。
“桐,你終究被我們連累了。”
桐也笑了,笑的很淒涼。
“不錯,都是爽快人,你覺得牽機怎麼樣?”
矮几上擺了一個水晶杯子,盛放着渾濁的酒液,他一飲而盡:“別忘了你的承諾。”
那個聲音發出桀桀的怪笑:“當然了,我的太子。”
聽完當年的事情,姬琮沒有再哭。
“多謝阿祁又救了姑姑一次。”
崔祁也不知怎麼說,硬着頭皮安慰道:“除了逼迫你父母死去的兇手外,其他都真相大白了,公主也回了越國探查。”
虞國一派平靜,衛國卻炸了鍋,王陵被盜掘不是小事,衛王瓏只覺焦頭爛額。
“大王,怎麼辦?桓王陵被破壞,棺槨已經空了,莊王陵也被擊碎。”
稟報的是衛王璧的心腹之一,他知道莊王陵是空的,所以必須得息事寧人,不能鬧大,到時兩代王陵都是空的傳出去也不好。
這件事要儘快壓下去,不能擴大影響或是被探子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