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彆氣,新鮮玩意總歸是討人喜歡的。”
“夫人稀罕就拿去把玩吧,我要跟趙嬰談談。”
崔祁說罷進了屋子,推開銅鏡,一張蒼白無血色的秀麗面龐和一張黝黑素氣的臉同時出現在鏡中。
“崔先生,怎麼了?”
看樣子他們還在格院泡着,高爐黑煙滾滾,工匠們行色匆匆。
崔祁厲聲道:“玻璃當寶石賣是誰想出來的?”
趙嬰訕笑:“是我和大王一起商量的。玻璃比水晶的品質穩定,而且也便宜。”
崔祁痛心疾首,他捂住臉悶悶地說道:“這是騙人的。越王合作的商人送了我幾個玻璃球,你知道我甚麼心情嗎?”
趙嬰放軟語氣:“臨淵,我也不是故意的。”
“這都不重要。”崔祁補充道,“以後別再取這樣的名字了,玻璃或者琉璃都隨意。這也不是甚麼寶石,一旦祕密被捅破,唐國的信譽就完了。你還記得暴秦嗎?”
趙嬰低下頭,他努力維護唐國的名譽,沒想到敗在貪婪上。
唐王說要貴賣,他也同意了,覺得能籌措軍費,可崔祁的話也不無道理,當前環境下,名譽比生命還重要,他不能打破世人對唐國的印象。
趙嬰思緒一轉,立刻對崔祁行了大禮:“多謝臨淵提醒,不然我險犯大錯。”
崔祁輕笑兩聲,才正色道:“錢當然重要,可唐國只要堅持變法不會窮到哪裏去。秦亡的一個緣由便是殘暴之名,前車之鑑啊。”
現代當然不是靠名聲喫飯,可這裏卻妥妥是的名聲大於一切,爲了名,連命都不要了。
兩人又談了些別的,趙嬰隻字不提自己的病,崔祁也沒有再說,機會已經錯失,說甚麼都沒用。
劍珣安靜聽着,少說是一門基本課,大嘴巴的人是無法活在唐王眼皮子底下的。
當然瑰有王后和梁王庇護,再加上她也說不出甚麼祕密來,唐王也就眼不見爲淨了,反正他也不見母女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