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成爲一代劍仙后,換了權謀副本 > 第21章 美玉問天

第21章 美玉問天 (1/2)

衛王緩緩醒來,眼神迷茫,妖異的面孔腫着,他覺得自己已經死了,不然怎麼會看到大哥?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是你嗎?你願意來接我,我好高興。”

姬琮冷聲回道:“你還活着。你忘了嗎,我是琮。”

衛王璧抱住頭,喃喃道:“琮,是琮。哈哈,我不要做衛王了,我要回家,我要大哥,我要妹妹。還有阿母,阿母做了我最愛喫的,她等着我呢……”

崔祁不忍看衛王瘋癲的模樣,別過頭去:“阿霖,他瘋了。”

姬琮也面露落寞,他恨了十年的仇人並不是真正的兇手,現在又瘋了,這叫他怎麼辦?

難道十年的仇恨就值得輕飄飄的一句瘋了嗎?他不知道,只是心痛的要裂開。

衛王無助地揮着細瘦的胳膊,黑色的血管隨時要爆裂開來,爲甚麼沒人?他就快要死了,爲甚麼不能來看看他?不管是誰都好,來見見他吧,告訴他: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

崔祁心腸軟,受不了這場面,可姬琮卻蹲在衛王身前:“我是琮,不是你大哥,是你那個跑去虞國的侄子。我想知道到底是誰害死父親,你又在其中扮演甚麼角色?”

衛王無神的眼瞳漸漸聚焦,他先是嚇了一跳,很快冷靜下來:“琮,沒想到你敢回來。”

姬琮冷笑:“我當然敢回來,我是衛國人,我爲甚麼不能回來?而且我已經在越國見到姑姑了。”

衛王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慈祥一點,奈何他瘦的只剩骨頭,怎麼笑也透着陰森。

他壓低聲音:“既然已經見過息,想必你已經知道不少了。你的第一個問題我回答不了,至於第二個,我殺了父親,逼迫母親服毒。”

姬琮厲聲質問:“爲甚麼?弒父殺母,你到底想做甚麼?”

衛王很平靜:“不想做甚麼,父親已經瘋的不行,母親餵給他血也不能阻止他。至於母親,她不該死,卻不得不死,我不過是推了一把。”

姬琮面色猙獰,他與大母雖不親近,可大母對他很好,怎麼是不得不死,憑甚麼是不得不死?

他悲憤不已,音色淒厲:“大父瘋魔,你不思勸阻,卻動手弒父。大母又做錯了甚麼,一定要死?”

衛王依舊笑着:“我恨,我太恨了!他們的錯爲甚麼要讓我們承擔?從小我就羨慕大哥能隨意哭出來,我卻只能笑,息被他當做一把刀,而不是他的孩子。”

“母親一直在哭,那雙寶石一般的眼睛哭到失明。有瘋血的孩子都不過是物件,而不是一個活着會思考,會呼吸的人。”

“我不願意忍下去,便與母親說好讓息假死出宮,殺了那個生我們的瘋子。可是那個瘋子日日給母親喂他的血,等到那一日,母親痛的在地上打滾。”

姬琮只覺得心涼了下去,他對大父印象不深,只記得那是個笑着的人,他終究沒體會過那種噬心的痛苦,不知道人瘋起來會做出甚麼。

衛王瞥了一眼姬琮,他也不在乎,繼續說了下去:“瘋血給了我看透人心的能力,所以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瘋子不過是拿我和息當做他清理衛國的刀。”

“而母親的作用就是儘可能多生育,他從中挑選正常的孩子,再用有瘋血的我們給他鋪路。”

“大哥心善,不忍使用我們,可是我們本來就是作爲工具出生的。息生活在黑夜裏,不停收割生命,而我則負責揪出不忠誠的臣子。而二哥並非母親所出,他一出生就被瘋血毒死了。”

姬琮喪失了所有氣力和勇氣,他不敢再聽下去,工具,工具。

他對公主息說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不能聽從擺佈,可他們生來就是要成爲工具的。

衛王自顧自說着,他要死了,這些話不說也沒有機會了。

“他不允許我們提起被毒死的二哥。我計劃了十多年,拉攏了一切能拉攏的勢力,許諾給那些貴族好處,纔在一個春天的雨夜殺了那個瘋子。”

“他死了,母親體內的瘋血燒了起來,息求我救救母親,可母親卻在求我給她一杯毒酒。我不願意再看下去,可大哥闖了進來,他說他會救我們。”

“我和息抱着母親,等着大哥回來,可他沒回來,他被灌了牽機。我狠下心,餵給阿母鴆酒,她不再掙扎,死時還在笑。”

“後來我與息定下十年契約,她以宮女的身份替我繼續清掃,十年後放她自由,那時我們的壽命也不剩多少了,大家都乾乾淨淨地離開。”

“到時你以英雄的姿態來拯救衛國,我們也算不辜負大哥了。”

衛王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又一股腦說了太多。

他倒在宮牆下,瘋狂地大笑,黑色的血淚流到紅袍上,瘦削的身體彷彿秋日的枯葉,面上露出滿足的笑意,好似即將死亡的紅蝶。

姬琮呆住了,他是那個幸運的孩子,而有一些人面對的命運是那樣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