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嬰見崔祁一臉驚喜,一雙清冷的瑞鳳眼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几案。
“果然,你夢見的是我老家,不過不全。”崔
祁收回目光,他確定了,趙嬰也算半個老鄉。
“還請先生指教。”趙嬰姿態很低,此人既然去過夢境裏那種仙境,想必會有不少可以用在唐國的技藝。
“就比如說紙張,你們沒有做出來嗎?”
崔祁感到奇怪,沒有古人會放過造紙術這項大殺器。
“嘗試過,唐國本來就會造麻紙,很粗糙,不能用來書寫。但我夢的不全,做出來的紙很脆,只好繼續用書簡。”趙嬰老實回道。
他最近太累,漂亮的狐狸眼下青黑一片。
“嗯,那看來還有不少可以改進的地方。對了,唐國實行過變法嗎?”
崔祁心有所感,他說怎麼看唐國怎麼眼熟,這不就是秦國的變法嘛。雖然他歷史不好,商鞅變法還是知道的。
“的確,王對沈寧的學說視若圭臬,唐國已經變法十多年了。當然我在夢境中也看到一些有用的制度,一起加進去了。”
趙嬰分外坦誠,他直覺面前的道人不簡單,唐國很可能更上一層樓。
“我給你們演示一下造紙術,以後有事找我,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崔祁他鄉遇故知,心情美妙。
“多謝先生!”
趙嬰喜上眉梢,眼睛笑的眯了起來。
“這個給你,有事可以叫我。對了,以後我就叫你名字了,還望相邦大人別介意。”
崔祁從天青色衣袍中拿出一面製作精細的銅鏡,名叫咫尺鏡,可以讓相隔兩地的人見面對話。
“先生屈尊降貴與我這等俗人相交已是不棄,哪裏敢自矜身份。我字幼漁,先生便以字相稱吧。”
“幼漁也不用叫我先生,我字臨淵。”
崔祁從善如流,也說出自己的字,雖然有點羞恥,可到底用了百年,很有感情了。
“臨淵不打算留在唐國嗎?”
趙嬰問道,他很想讓崔祁留下,此人能力深不可測,若能爲唐國所用,統一大業指日可待。
“我當不了官兒,就一個山野閒人,抄抄書賺點辛苦錢罷了。”
崔祁連忙推辭,他沒那麼聰明的腦子,學不會陰謀詭計,再說唐國壓力大,不如回虞國混日子。
“既然臨淵已有定計,我就不多留了。只是不知公子霽如何了,王託我問問。”
唐王暈迷前讓趙嬰問問崔祁,看看霽兒有沒有能力。
“不行,我雖說第一次教書,但霽兒他就是呆呆的,現在總算認了幾個字。”
崔祁聽出弦外之音,霽兒可不能回唐國,容易被喫嘍。
趙嬰有些失望,這些公子沒一箇中用的,看來還是得指望大公主。
“另外還有一事,你身上不止有現代大道痕跡,還有股道玄的藥味。”
崔祁一進屋就聞到股靈藥的氣息,看來唐國與道玄也有聯繫。
趙嬰拿起青玉小瓶,倒出幾粒褐色的藥丸:“是這個嗎?”
是蛇毒!崔祁用靈力探查後十分驚訝,趙嬰的心脈天生就是殘缺的,而蛇毒能延長他的壽命。
怪不得他能夢到現代,只有遊走生死邊緣的人才能見到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