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銅板都不能亂花!更何況是一百副甲冑,早知道讓他們自己帶衣服了。這可是六金啊!”
越王蘭只覺得心痛到無法呼吸,被衛王耍了不算甚麼,軍隊輜重被唐國奪了才叫人發瘋。
“我們可以與唐國交涉一番,讓他們還回來?”
季瑗有些心虛,唐國甚麼名聲,那就是強盜!東西絕對要不回來。
“唐國能還?除非衛王不發瘋,齊王不跳舞!”
越王跳了起來,他自幼就摳門,吃了這麼一個大虧,沒像父親那樣當場嘔血已經是心理強大,身體健康了。
“算了,算啦,我們繼續商量一下新的煉鹽法,還有海魚海草貝殼能不能賣出去。”
越王坐下來,繼續惦記着海上的買賣。
越國臨海,海邊漁民多喫海產,極爲鮮美,越王便打定主意,要把海產高價賣給內地。
“鹽倒是好說,海產卻是不易保存,都要用大量鹽醃製或是以火烘烤做成幹品。”
季瑗見王終於放棄向唐國討要,不由鬆了口氣。
“鮮品製成乾貨要損失不少斤兩,成本也高了許多。”越王略一沉吟,“那就加緊海鹽的煉製,打下鹽的成本,先賣鹽賺一筆,再用廉價海鹽醃魚,高價賣出去。”
季瑗細細思索,覺得可行:“大王此法可行,臣這就下去準備。”
季瑗出了宮,回府上迅速換下被越王弄皺的杏色曲裾,重新束好頭髮,戴上高冠,一襲水青寬袍,又是一個出塵的文人。
這麼多年雖一心投身商賈,季瑗卻依舊自詡文人風骨,他是爲了國家富強才如此的。
但一想到海鹽的生意,文弱清貴的面孔卻露出了和越王一樣貪婪的笑容。
“額,都是爲了越國,爲了大王。”察覺到這一點,季瑗立刻安慰自己,銅臭味已經腐蝕了他,可他也是有原因的。
衛國,獻寧。
整個衛國怨氣沖天,貴族們沒保住益陽,反倒白白出了許多錢財。
他們家底雖豐厚,卻也被掠走六成。
而年輕子弟們更是一個沒回來,連件遺物都沒留下,都被唐軍燒成了灰。
這叫他們如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