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長吁短嘆。當年宮變時他年紀小,老越王作爲衛王后親弟,眼見姐姐外甥慘死,憂憤不已,當場吐血,熬了幾年,未及不惑便過世了。
“我那個表哥可是個瘋子,誰知道他能做出甚麼來,現在我見死不救,難保他日要報復。”
越王只覺騎虎難下,越國糧食,兵丁都不充足。
因着缺乏耕地,很多百姓都是捕魚打獵爲生,稅收艱難,哪裏養的起大軍?不過依仗地利苟安一方。
越王在寢殿裏來回踱步,天氣炎熱,他卻一身冷汗。
“姑姑,你可坑苦我啦,當年爲甚麼要嫁去衛國,又爲甚麼生出個瘋子?”
越王抱怨幾句,還是做了決定:“來人,傳令,發兵三千,援助衛國。”
:唯!”內侍領了王令,退了出去。
“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算了。”越王捂住心口,他根本不想承認衛國這門親戚。
梁國,安邑。
梁王根本沒搭理衛國的求援,他已經老了,不想再折騰。
“御史,寡人置之不理,衛國想必懷恨在心吧。”
梁王無奈極了,老態龍鍾的身體艱難地跪坐下來,就已累的氣喘。
“這不過小事,衛王掣肘頗多,向我們求援不過是撒網捕魚之計。大王勿憂。”
御史開口勸解,他與梁王相識許久,卻也小心翼翼。
“唐王薄情,縵過的不好,可他到底是寡人婿子,不能偏幫啊。”梁王嘆了口氣。
他越來越後悔將女兒嫁過去,外孫愚鈍,女兒天真,都被唐王玩弄於股掌之中,別說太子位了,能活下來都難。
“當年說的那麼動聽,要對縵好,立她的孩子爲太子。不過爲了穩定局勢罷了。寡人也是信了他的花言巧語,給縵帶了數十車嫁妝,生怕她受苦。現在看來,是寡人害了女兒。”
“當年唐王元年少俊俏,公主豈會不愛?大王也不過是想成全女兒的好姻緣。奈何唐王后來負心薄情,也不是大王能預見的。”
御史面容清癯,依稀可見少年時該是何等風采,與年老臃腫的梁王相比精神許多。
“哎,寡人就這麼一個女兒,唐國那龍潭虎穴她過得多難啊,縵那麼善良,不知受了多少欺負。”
梁王老淚縱橫,他是真心疼女兒。
“大王年年都往唐國送去財物,一片愛女之心拳拳可見,公主也會明白的。”
“我不想縵感激,只想她過得好!”
御史不禁長嘆,誰能想到那個瘦弱蒼白的少年把唐國經營成龐然巨物,梁國衰退,再不能制約,幾個老傢伙也幫不上小女兒了。
梁王植哭得稀里嘩啦,既有傷心女兒辛苦,也有感慨國力下降之恨,紺紫色的華服滿是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