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人瞪着兩個大黃眼睛,看熱鬧的同時還不忘從我身上薅蟲絲。
當然,如果別人看不到的話,八成會覺得它品種稀缺的同時智商也是低的罕見。
秦晃開始摸兜了,他再次把秦瑤擋在身後,嘴上還在試探:"吳燕青,它是幹甚麼的?"
我一看就知道這貨的疑心病犯了,只能鄭重聲明。
"介紹一下,這位,是崑崙愛琴海首席典獄長,這湖底拴的好像都是瘤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起碼現在是,到時候它要是反水我們再揍它也不晚。"
魚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張嘴嗷嗷哭了兩聲,我被它震的耳朵疼,又回頭勸它。
"我騙他的,這都是爲了幫你,我跟他是假玩兒,跟你纔是真玩兒。"
魚人一聽可能頓時又覺得世界充滿了美好,一個猛子紮下去又開始檢查遺漏的蟲絲。
秦晃這廝卻不領情,冷臉看着我:"你連它都騙?嘴裏一向沒實話。"
我"切"了一聲:"別眼紅,一會兒連你一起騙。"
秦瑤並不理會我們的糾紛,而是若有所思地瞧着水面還沒平靜下來的波紋。
"我在書裏好像見過這種生物,叫陵魚,書裏說它生活在王母崑崙之巔附近的海域裏,人面,有和人一樣的四肢,叫聲很像孩童哭泣。"
我有點兒差異:"還是個登記在冊的,難怪通人性,哦對,下面還有六隻類似蛟龍一樣的動物,不過只剩屍骨了,也是難爲它們了,活這麼久,房產面積越來越小,海都變成湖了。"
楊思佳震驚了:"六隻!大哥你還有空數這個?你挺悠閒啊!"
她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我爲了這幾個大傻子跳下來泡冷水,結果讓她說的我像是來摸魚的。
"你有沒有腦子,就六隻還用數嗎?一睜眼的事兒,你當我沒上過幼兒園吶。"
秦瑤聽了以後思索一會兒,"你確定是獨立的六隻嗎?還有一種四足六首的生物叫六首蛟,傳說它生活在開明獸的附近,跟你說的正巧一致,蛇身,有六個頭。"
她一提到開明獸我心裏就酸了一下,好像塵封的書卷被吹起了一層灰塵,片刻後又悄無聲息地沉寂回去。
看來這六首蛟也是很古老的生物了,這麼龐大的身軀確實很難苟活到今天,也只能留下一副枯骨而已。
我少見的沉默了,秦晃等了一會兒看我沒動靜,再次催促起來:"你準備跟它認識到甚麼時候?要熟到甚麼程度才能上來?你讓我們跟着狼走,我們追過去找到了一座山,不過山腳圍了很多獸羣,看起來攻擊性很強,你好了的話就快點出來辦正事。"
我一聽瞬間就精神了:"你找到了?兄弟我就知道你能行!"
說着我就彎腰從水裏把那條傳說中的陵魚撈了起來。
"好了大陵陵,這次脫毛就到這兒了,我有事兒先走了,給你個五星好評,下次還來找你玩兒。"
陵魚的胳膊垂了下去,這次真的沒有再糾纏我了,它嗓子裏發出細弱的哭聲,即便知道這是它一貫的叫聲,可這大晚上的還是有點兒詭異。
"你是不是很孤單?等我過兩天給你介紹幾個朋友過來,你喜歡幾顆頭、幾條腿的?"
我邊說邊往岸上走,它徘徊在我身後,時不時地溜過來在我身旁撈上一把遺漏的蟲絲。
等我站在了岸邊衝它招手,它就一溜煙游回了湖心,隨即靈活地在水面躍了一下,水面陸續有幾條紅色斑點魚跟着躍了出來。
月光下幽藍深邃的湖水陸續有紅色魚躍而出,這場面竟然有點兒唯美。
秦瑤小聲驚呼:"那些魚叫赤鮭,傳說生活在泑澤裏,竟然跟它在一起。"
"泑澤?"
"就是古時候的羅布泊。"
哦,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兒印象,陳志當時專門查過,好像還叫蒲昌海來着。
直到我們走遠了,回頭還能看到一張白臉在水面偶爾閃過。
楊思佳也跟着我回頭,語氣有點兒疑惑:"大哥,它好像還在看我們,你們真的不認識嗎?"
說真的,我都有點兒不確定了,只能遲疑地回答:"應該……不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