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花動了動耳朵,連眼皮都沒動,很灑脫,很有態度,我得向它學習。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楊思佳和鄭義咋咋呼呼地回來了,正巧這個時候飯也好了,時間點卡得非常微妙。
“小黑眼,進來喫飯。”
“誒!來了!”我甩甩頭,推醒陳小花進了屋。
房間裏暖呼呼的,富姨做了六個菜,冷熱湯菜都有,她把一大盆牛尾往桌子中間重重一放:“來,都喫!”
鄭義的手拿不了筷子,富姨給了他準備了一個大勺子,“給,勺子。”
“嗯?”鄭義歪了歪頭,可能感覺有點兒不對勁,他抬頭觀察了一下富姨的表情,看着沒甚麼異樣也就樂呵呵地接了過來。
“嗯!阿姨,真好喫!”楊思佳叼着一塊牛尾,眼睛都亮了。
喫飯的時候她也顧不上鄭義的死活了,上下嘴皮子一翻,牛尾骨上半邊牛肉就沒了。
鄭義看她喫得快,急得夠嗆:“你等會兒我,屬狼的吧你!”
楊思佳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伸手又夾了一筷子豆角炒肉。
她嚥了嘴裏的飯,抬頭看向富姨:“阿姨,普通人……也會被附身嗎?”
富姨沉吟了一下,搖搖頭又點點頭,皺着眉說道:“不是薩滿的人也有可能被附身,但也不是所有人,神也好怪也好,都有他們自己的喜好,就像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做薩滿,不適合的人跳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有用。”
鄭義聽到這話從碗裏抬起頭:“師父,那我也沒試過,萬一我就不適合怎麼辦?”
富姨夾了一筷子芹菜:“那不怕,這年頭咱們也不能光靠這個喫飯了,心性比天賦重要。”
我端着碗聽他們說話,富姨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反正客人也不一定是需要真本事,能提供點兒情緒價值也行。
富姨的手藝很好,牛尾燉得又香又爛,但我心事重重地沒甚麼胃口,也就跟着湊個熱鬧。
鄭義和楊思佳你一塊我一塊的搶着喫,生怕對方比自己喫得多,鄭義喫得滿頭大汗,恨不得變成噬元獸,但是他手指不好使,光着急也沒用。
“巧克力娃兒,要不要我給你拿倒起嘛?”陳志這個貨還坐在一邊火上澆油。
鄭義舀起一節牛尾尖:“不勞你費心了小陳哥!”
說完他就把牛尾放到嘴裏囫圇得啃着,手指頭不能用,他只能靠舌頭,陳志坐在旁邊看着他狼狽的樣子直笑,可沒等陳志笑兩聲就見鄭義“咔”的一聲停住了動作。
手裏的碗被鄭義隨手扔在桌子上,他抻着脖子直伸舌頭,臉色越來越紅。
“他卡骨頭了!”陳志大喊一聲。
我把手裏的筷子一扔就趕緊過去捶他的後背。
“哥,海海海海姆立克!”
楊思佳站在旁邊揮着筷子,陳志也着急忙慌地給我示意兩個手的姿勢:“這樣子這樣子!”
我站在鄭義身後圈住他,兩手相握使勁兒往他肚子上勒了幾下,鄭義這個死小子被勒得骨頭都“咔咔”響,但不知道是他吞下去的骨頭太大還是我們的姿勢不夠準確,愣是沒擠出來東西。
“這個瓜兮兮的娃兒,到底吞了好大坨骨頭嘛!”
眼瞅鄭義就要翻白眼了,陳志急得直跺腳。
富姨急忙掏出手機說道:“這得趕緊打120啊!”
“媽的,我用手摳吧!”
事態緊急,怎麼也比等死強,先把能試的辦法試一遍再說,我一手捏着鄭義的下頜,一手伸進去摳他的喉嚨。
“摸着了。”剛摸索了兩下,我地手指就清晰地觸碰到了一截硬邦邦的骨頭,但是位置有點兒深,不太好用力。
大拇指我是伸不進去了,只能用食指和中指使勁兒,好在牛尾骨本身就有棱有角的,我一個使勁兒竟然卡着了一個關節。
“有戲!”我剛說完,手上一個用力扯出了那節骨頭,遭了大罪的鄭義翻着白眼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