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花左一下右一下地嚼着,喫完一個陳志又塞了一個,等陳小花喫完了以後他再次把鞋子湊了上去,這回陳小花可算是給了他個面子。
陳小花在我們跟前左右溜達轉了轉,抬着小腦袋迎風聞着,最後掉頭往樹林裏走去。
“……不是吧,又進去?”
看清陳小花前進的方向,鄭義臉都垮下來了:“早知道我就該把那隻鞋扔了……”
我也有點兒無奈,但事已至此,也沒別的辦法:“相信陳小花吧,動物的直覺有時候比咱們準多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人狼之後,再沒有甚麼東西能激發出我那股危機感了,人嘛,總是喜歡相信自己那點兒莫名其妙的直覺。
我們跟着陳小花來到森林邊緣,突然聽到頭頂一陣振翅聲,其中還夾雜着幾聲烏鴉叫,我抬頭看了看,頭頂一片黑壓壓的鳥羣剛剛越過我們飛了過去,清一色的大黑鳥,密密麻麻地跟候鳥遷徙一樣。
“這些是烏鴉嗎?好多啊!”鄭義抬頭驚訝的張着嘴。
我伸手把他下巴合了個嚴實:“把嘴閉上吧,一會兒粑粑掉嘴裏了。”
那些烏鴉很快就飛遠了,扇着翅膀融入了黑暗。
“別看了,進去吧,也看不出甚麼門道來。”
按理說突然冒出這麼一大羣烏鴉來肯定是不正常的,但現在這個片區無論發生甚麼不正常的事都叫正常了,要說突然冒出來一羣雪白善良的小羊羣,反而更叫人害怕。
而不善良的陳小花還是有點兒實力的,相比於我們的四處亂轉,它是目的明確地在森林裏左拐右繞。
“烏眼兒哥,我咋個覺得這片樹林跟原先不大一樣喃。”
陳志跟在我旁邊小聲說着,臉上神色驚惶。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天色剛黑下來的時候我只是覺得這個林子詭異裏暗藏危機,但現在就覺得這個林子怎麼說呢,總感覺哪兒哪兒都有東西。
與之前的寂靜不同,現在隔三差五就能聽見一些動物和鳥的叫聲,有的清脆有的深沉,我們幾個甚至辨認不出那是甚麼動物的聲音。
陳小花可不懂我們的腦子裏的彎彎繞,伸着腦袋認真的帶着路。
“我靠!”
走着走着鄭義突然壓抑着聲音喊了一聲。
“你又咋啦?踩夾子啦?”我讓他嚇一跳,回頭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不是,我怎麼感覺那棵樹在看我啊!”
他指着一棵粗壯的杉樹顫聲說道,我們看向他說的那棵樹,竟然真的隱約看見樹後站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