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第三座藥池的池水充裕,他們卻反而像見了鬼一樣死活不願意靠近。
大家順着我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眼裏都是疑惑,那兩池子都成墓地了,還有甚麼特別之處嗎?
我觀察着那些人的神色,試探着邁了幾步。
果然,那些人隨着我的前進的步伐紛紛散開,沒有絲毫遲疑,我越是靠近藥池,他們就越是亢奮。
“那不行。”
能讓他們這麼高興的能是甚麼好事兒,八成是損人利己的勾當。
我在距離第二座藥池還有十幾米的地方站定。
容遠他們也神色凝重,都不建議我離那兩座藥池太近。
“我很奇怪他們爲甚麼不開口跟你說話?”
容遠雙手插兜,半張臉埋在領子裏,聲音悶悶的。
我搖搖頭:“話是不怎麼說,但態度可堅決的很,看着是他們低三下四的,實際上就是在逼我往這邊來。”
光頭靈機一動:“兄弟,你說那地方是不是有啥地宮的入口呢,只有你能打開,他們想讓你打開,然後一起進去避難。”
我木着臉看向他:“先不說誰能跑到崑崙山來建地宮,就說怎麼可能還非得我去打開?除非那是我親爹親媽蓋的,別鬧了,這地方條件這麼複雜,中建來了都懸,你還想手搓地宮。”
陳志也看不下去了,跟着勸光頭:“頭子哥,你莫要再氣他了嘛。”
光頭不高興了:“哎啥叫我氣他呢嘛?我這是推理,你們這麼看不上我呢嘛?咋啦,我是後孃養下的嘛?”
陳志趕緊去拍他的嘴,壓低聲音說道:“我說了不要惹他生氣嘛,烏眼兒哥纔是後孃養的,他聽到肯定好難受。”
“你說撒的吶!他那不是後孃,是養母。”
“那就更可憐了噻,有後娘起碼說明有親爹。”
“人家親媽還在呢。”
“滾!你倆給你滾!”
我腦瓜仁子嗡嗡響,一度覺得這裏遠離文明社會,或許一掌拍死一個也不算過分。
我正這麼想着,腳邊一個跪拜的祟“啪噠”一下栽在了地。
死了。
它死的突然,側着腦袋趴在地上,眼睛半眯着,我正瞧見那口氣從它結了冰渣的嘴角溢出來……
光頭他們也不再插科打諢了,一條命的猝然離去打斷了我們所有人的思路。
我想到了甚麼,仔仔細細地去看遠處的其他生物,他們密密麻麻趴在地上,看着倒是整整齊齊,可這麼一看就發現有不少人已經不動了。
他們靜靜地趴在地上,身上的積雪越來越多,渺小的身影逐漸變淺,直到與雪地同色,像是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我們走了短短百米路的時間,周圍竟然死了不少人……
活着的那些生物還在機械地跪拜,有的拜着拜着就再也沒有起來。
“真死了……就這麼死了?”
光頭恍惚了一下,也不裝傻充愣了,他的年紀是我們中最大的,雖然平時總想着逗我們開心,但真的面對生離死別時就像變了個人。
這些人就這麼時不時地倒在我們腳下,一股寒意遠勝此時的低溫,迅速從腳底直衝上天靈蓋。
就像有人威脅說我不借他錢就要死給我看,也不說借多少怎麼借,說完就自殺了。
別管怎麼死的,總感覺是我害的。
“不是……他們……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