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說的可太多了,沒一句中聽的,你指的哪一句?”
“小試牛刀,嚐嚐鮮。”
我皺起眉頭,盯着地上被人死死摁住的土螻,此時此刻它的身體伸出五六隻血紅沒有皮膚的手,依然在四處摸索。
嚐鮮?
那大貨在哪兒?
別的不知道,但要是說到這類異獸,那這地界是真有大東西。
光是我親眼見過的就有好幾個,開明算一個,還有英招、陸吾甚麼的。
它們的身體被冰封在崑崙墟里。
我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還只是已經絕跡的,還有沒絕跡的,比如那高山冰湖裏的大陵陵。
“我懂你的意思了,像土螻這樣的確實有,甚至還有更厲害的,可是它們大部分都已經變成屍體了。”
我和容遠說話的時候,一旁的秦晃一直像盯梢一樣留意着我們,聽到這裏後他俯身在土螻的皮膚上摁了摁。
“這個也不像活的。”
我擠開正在狂拍土螻屁股的光頭,伸手撥開那略顯稀疏的毛髮。
指尖的觸感很詭異,綿軟沒有彈性,說死不死說活不活的。
這時手下的皮膚蠕動了幾下,我瞬間警惕起來。
“先讓開!”
只見剛剛拔出光頭的那處皮膚蠕動越來越頻繁,那隻手越伸越長。
那手細的出奇,後頭的胳膊同樣又細又長,連關節在哪兒都看不出來。
大家紛紛四周散開,將土螻圍在中間,眼睜睜地瞧着一個血紅的人形物體從那空洞中爬了出來。
這玩意兒只能勉強算是有點兒人形了,所有的關節都變了形,胳膊腿細長扭曲,肋骨都被擠壓在了一起。
我乍一看,還以爲這是哪個抽象派畫家筆下的人物。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一隻土螻的肉體中陸續爬出了五隻變形的瘤鬼,他們大部分都像剛出生的幼鼠一樣在地上匍匐探索,只有其中兩個在爬出來之後迅速朝牆壁上攀爬。
我二話不說竄了出去,用手中的尖角將其中一隻釘在了地上,與此同時另一隻也被緊隨其後的張海他們踩在了腳下。
波拉特他們幾個合夥搬過來幾塊大石頭將這幾個瘤鬼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地上。
他們的四肢依然在掙扎,細長扭曲,看起來有點兒像一條條粗大的蚯蚓。
山洞裏只剩他們劃拉石頭的聲音,還有一道道透着驚恐的粗重呼吸。
大家都沒心情對這幾隻瘤鬼喊打喊殺,因爲大傢伙知道,真正可怕的還在後頭。
林青,到底要幹甚麼?
楊思佳看大家都不說話,皺着一張臉咳嗽兩聲,我說它這麼大的一隻野獸,這大半天怎麼一聲不吭,原來是因爲這個啊!
她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一旁掛彩嚴重的戴雲開掛在鄭義的身上,兩隻眼睛還挺有神。
不止啊,剛纔那隻大猴子也沒叫,原來都是啞巴。
何其幸搖搖頭:應該不是啞巴,只是他們內在依然是人的構造,沒有野獸用吼聲造勢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