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哥哥妹妹的,別跟我來這套啊!你先把這個叔叔放嘍!
我扔下手裏的石頭就往岸上爬,周元寶兩手抓着自己的領子,被勒得直翻白眼兒。
勒着他的那個東西渾身黑朦朦的,她刻意地將手中的周元寶左右來回晃悠,沒晃悠幾下周元寶就像金蟬脫殼似的從衣服裏出溜出來了。
我瞄準墜落的周元寶,一個猛子扎出去圈着他滾了兩圈。
寶哥寶哥,活着沒?
周元寶兩隻眼睛閉的死緊,呲牙咧嘴地點頭,就算我接住他又卸了力,可他身上是照樣摔地咯咯響。
你可以呀,還知道金蟬脫殼。
我沒有勁兒了。
那算你命好。
看他狀態還可以,我趕緊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頭頂,那東西依然倒掛在洞頂,抬着一張白中泛青的臉看向我。
這個造型屬實有點兒嚇人了,但拋開造型不談,這張臉讓我覺得陌生又熟悉。
曲清晨!
那個從小就得了絕症,耗死自己父母的小姑娘!
周元寶驚了。
又是你的熟人啊?你認識的人都有點怪哦。
頭頂的曲清晨嘻嘻一笑,腰腹一個借力就用連着翅膀的雙手抓住了洞頂。
她的四肢都死死巴在洞頂,渾身黑漆漆的。
我仔細一看,她碩大的翅膀和蝙蝠的構造幾乎一樣,看起來輕薄堅韌。
此時她依然仰着一張臉,看着就跟脖子折了似的,曾經的她頭髮稀疏,氣血很差,看着就帶着病氣。
現在她不光沒有病氣,還有點兒陰氣,臉色慘白泛青,一雙眼睛簡直跟鐳射眼一樣冒着精光,頭頂是一層濃密的毛寸頭,看起來毛茸茸的。
真好,你還認識我。
她呲牙笑着,兩顆犬齒十分尖利。
她這是真的變成了吸血鬼嗎?
我很難忘了你啊,不是你好好的人不當,你當蝙蝠?佟遊乾的?
曲清晨不笑了,一扭頭飛身而下,她的翅膀很大,扇動起來呼呼直響。
她落在了我不遠處,兩隻漆黑的翅膀優雅地裹在身上,整個人看起來長高了不少,雖然纖細可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甚麼叫好好的人,我以前又不是好好的人,佟爺爺幫了我,我很高興。
她轉身在洞裏打量了一圈:但是我聽說他死了。
頭頂一縷微弱的光線正好照在她臉上,她抬頭微微閉着眼,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沒有輕易說話,有點兒摸不準她的意思,她這是想給佟遊報仇嗎?覺得是我乾的?
也不算我乾的吧……
幸虧他趕在死前幫了我,嘻嘻。
她突然露出尖牙再次笑了起來。
我有點兒無語,跟變態比起來我的思路還是有點兒太保守了。
他也是多餘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