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還想勸,但容遠反手就把刀放到滋滋冒火的瘤鬼堆裏燒的泛紅。
陳志不敢說話了,這個距離他一張嘴都覺得燙舌頭。
他正心裏着急呢,突然一個身影不知道甚麼時候溜到了他的身邊一個暴起戳刺就想扎穿陳志的脖子。
啊啊啊!!!
慘叫伴隨着刀片炙烤皮肉的呲啦聲就在陳志的耳邊響起,他甚至聞到一股特殊的香氣。
容遠一刀插進了那人的眼窩。
聽到這兒我的心都跟着一顫,我都要把瘤鬼錘成肉鬆了也沒聽他們慘叫成那樣兒啊,看看容遠這一手,直接物理傷害帶點燃,不管瘤鬼是植物還是動物,自愈能力再強他都扛不住啊。
那一刀下去,植物給你猛火斷生,動物給你來個美味三分熟,想快速修復?做夢去吧。
我怎麼就想不到這麼損的招兒呢?還是太善良。
而那個慘叫的人就是陳志那個缺了大德的名義岳父,他血紅的臉上僅剩的一顆眼珠子一陣亂顫,容遠拔出刀,一滴血都沒流,然後迅速插進了他的肩關節。
就算是個木偶,他也得有連接件纔行,既然這東西不好殺,那就先剝奪他的行動能力。
猝不及防的五刀後,陳志的老丈人像個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癱倒在地。
容遠抬起一腳將他踢到中間,這一舉動無疑是在挑釁。
果然,瘤鬼羣中就有人忍不了了,三五成羣地衝了上來。
容遠沒動,只是將刀子再次放在火苗上燒紅,等待着下一個獵物的靠近。
陳志在容遠動手時憑着本能摳走了他岳父手裏的匕首,他不能只靠容遠,還得自力更生纔行。
可他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往容遠那裏瞄,在他看來容遠和我的差別好比人和狗,他說我每次拼起命來十分血腥,甚麼腸子肚子滿天飛,酷愛徒手撕人。
但容遠不一樣,他一隻手用來拿刀,另一手卻用來保持和敵人一臂長的社交距離,說起來是挺雙標的一種打法,我刀你可以,你少摸我。
轉眼間容遠已經放倒了三隻瘤鬼,卻一滴血都沒有見到,他用瘤鬼屍首燒出的火焰加持着自己的利刃,用來奪取更多瘤鬼的生命。
陳志當時就有點兒分裂了,按理說人類殺鬼怪應該是一件很艱難的事兒,但現在場面一點兒不血腥不說,還挺香,呲呲啦啦的他總感覺是在自助烤肉。
兄弟兄弟,你不早說你朋友這麼猛啊!
趁着容遠成了火力中心,小銷售拽着腿軟的小潘溜到了陳志身邊。
陳志沒說話,因爲他也是剛知道容遠下手這麼狠,以前他可是連發個脾氣都要內疚半天的。
他就是有點兒生氣,氣消了就好了嘛。
銷售小哥擦了擦腦門,他氣性這麼大啊……
那何止是氣性大啊,現在瘤鬼已經隱隱將容遠包圍在了中心,幾乎是把陳志他們擠了出去,容遠不死,他們三個的存在毫無意義。
當時的容遠背靠火焰堆,一個人獨面周圍虎視眈眈的瘤鬼,人數如此懸殊,可只要是靠近他的,三分鐘內必將倒地。
那場面已經到了詭異的程度,就像一羣娃娃在簡單的演繹着甚麼小遊戲,其中的主導者動作輕巧而淡然,然而其中的危機只有那些瘤鬼知道。
於是有人開始退卻了,他們一步步向門口挪動着。
你們還想跑!
一直被排擠在外的陳志一下來勁兒了,拔腿就往門口衝,他領着瘦弱的銷售小哥和憨厚壯實的小潘堵在門前,目光炯炯。
讓開!給我讓開!
一個男人慌亂地跑到門前,咬牙切齒地呵斥着陳志他們,長眼的都知道這三個好欺負,與其在裏面被那個男人砍成殘廢,還不如現在就跑。
你……今天……不……不可能出得去,你等死吧!!!
這次叫囂的不是陳志,竟然是一直沒說話的小潘,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喊完一句話臉色漲的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