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必須活喫!"
獐子頭咧着一張大嘴撲了過來,我不閃不避,舉起柺杖將那電擊棍卡死掰到了一邊兒去。
他嘿嘿一笑,似乎沒怎麼把我放在眼裏,嘴邊還掛着油光,我越看越膈應,右手握拳直接揮了出去。
獐子頭的棍子被控制住了也不急,只是將一條小臂擋在胸前,護住了自己最脆弱的胸口。
但我就沒想捶他胸口,這一拳直愣愣地塞進他冒着油的嘴裏。
我能感覺到拳頭被牙齒刮擦的疼痛,但也只是一瞬間,因爲他那一口牙已經被我全數打進了嘴裏。
"你樂,你再樂。"
獐子頭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我的拳頭有他半張臉那麼大,塞進去容易拿出來難,連血都難流出來,他更別想說話了。
他想拔出電擊棍,掙扎了兩下卻沒甚麼用。
獐子頭這纔有點兒慌了,可他想回頭也回不了,想大叫也做不到。
可笑的是其他幾個人並不知道他在幹甚麼,還以爲他在玩兒甚麼噁心人的招數。
一旁的熊頭人耍着一把馬頭匕首,興奮地兩眼放光:"讓我先把這個瘸子的柺杖卸了,他同伴都跑了,還有甚麼可怕的,別畏首畏尾了。"
她腳下動作靈敏,兩步跳過來就要踢飛我的柺杖,"邦邦"兩聲,我的合金柺杖紋絲不動,熊頭人的腿卻打起了哆嗦。
她有點兒氣急敗壞,瞪着眼睛怒罵獐子頭:"你別啃他的手了!先辦正事!"
她又瞥了一眼鹿頭,表情有點兒嫌棄,畢竟這倆人一個剛剛把手伸進狼嘴裏,一個又叼着別人的手不鬆口。
獐子頭嗚咽兩聲,可能是在求救,但他疼的橫眉立目,看起來非常囂張,好像在說:誒我就不,我就要叼着他的手。
我懷着惡意用力一聳,獐子頭的嘴角猛然開裂,慢慢滲出了血水。
其實我一直在想這些人除了長得噁心、扛揍一點兒,到底還有甚麼特別之處,之前在地下烏漆嘛黑的甚麼都沒看清。
熊頭人對鷹頭女人使了眼色,兩個人朝我身後就繞了過來。
就在這個節骨眼兒,我終於發現了不對的地方,獐子頭嘴裏的血越流越多,從嘴角溢了出來,而這些血卻很不一樣,它們就像一縷有生命的紅色細線,趴在獐子頭的臉上不斷扭動着,就像螞蝗在尋找可以吸血的宿主。
這血一下給我噁心個夠嗆,我的身體下意識地排斥着這些骯髒的血液,生怕被它們纏上。
而熊頭人還在和我的柺杖較勁,天真地認爲我一個瘸子沒了柺杖就一無是處了,我乾脆抬起腿來將柺杖和電擊棍一起踹在了她身上,"茲茲啦啦"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像條鯉魚一樣在地上打起了挺。
"給你給你給你,有病似的。"
鷹頭女人揮刀就想往我後腰上扎,電光石火間,我左手一把拍在了獐子頭的腦門上,右手瞬間從他的嘴裏抽了出來。
蜿蜒的血紅線夾雜着牙齒在空中劃了一條圓弧,獐子頭黏膩的舌頭被我連根拔了出來,啪地一聲甩在了鷹頭女人的臉上。
"不是愛喫口條嗎?喫去吧!"
鷹頭女人被甩了個踉蹌,被拔了舌頭的獐子頭像沒頭蒼蠅一樣摔在了她的懷裏。
而眼睜睜目睹了這一連串變故的鹿頭人就站在火堆旁邊,他的額角還流着血,身上的衣服被燒的都是窟窿。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踟躕,額角蠕動的血絲竟然是黑色的,它們像有生命一樣正在向我的方向跳躍。
真是肉眼可見的骯髒。
我向他靠近一步,他就後退一步,我們兩個圍着火堆繞起了圈子,其實我的本能下意識地排斥着那蠕動的血液,但我還是不想放過他們。
因爲他們噁心,就不和他們計較,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去死吧你!"
隨着一聲怒罵,一把匕首朝着我的面門就扔了過來,還沒從地上爬起來的鷹頭女人那雙泛白的眼睛裏帶着殺意。
我歪頭躲了過去,而鹿頭男人趁着這個機會就想跑,我瞬間起跳越過火堆,一個烏鴉坐飛機將他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