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遠的臉再次湮沒在黑暗裏,看起來陰沉沉的。
鄭義兩隻眼睛都要脫窗了,抓着鏈子就靠到了我的腳邊:“師父,大哥,這個美豔男鬼他是想要我狗命啊,就沒有安全詞嗎?”
富姨彎腰摸摸他的頭,“放心吧,讓他把夢做完,我們都在這兒呢,不會有事兒。”
鄭義頓時惡從膽邊生:“師父,你以後真的要好好進修一下了,別人家大師能掐會算,還能跟鬼說話,你這樣太廢徒弟了。”
富姨不耐煩地拍了下他腦袋:“哪兒那麼多事兒!我等資質平平能到這個份兒上就知足吧,笨人有笨人的辦法。”
富姨話音剛落,另一頭的容遠竟然哭了起來,他的哭聲壓抑淒涼,這大晚上的蹲在牆角一動不動地嗚咽,比磨刀還要嚇人。
鄭義鬆了一口:“呼~看來還有人性~”
然後他話還沒說完,容遠竟然猛地抬頭衝了過來,他沒有絲毫遲疑,五官扭曲猙獰,鬼氣森森。
他帶着一股寒風衝到鄭義面前,高高揚起那片紙殼子。
儘管我們都知道那只是一片紙殼子,可此時月光混沌、狂風大作,容遠又面容青白髮絲亂舞,這片紙殼子在我們眼裏似乎閃着寒光,彷彿下一秒就要奪走鄭義的生命。
“啊啊啊啊!”
鄭義下意識地大喊起來,這小子本來就膽小,儘管知道是假的,可依然十分驚恐。
有一瞬間我甚至想出手阻止,好像他真的要殺人。
“刷”的一聲,那紙殼子從鄭義肩膀劃過後直接落在了地上,容遠臉上還帶着眼淚,兩眼失焦,呆立了一下後垂着雙手略過我們自顧自地回了房間。
而鄭義顯然沒有那麼好受,他兩手捂着脖子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害怕。
光頭屁顛屁顛地撿回了鑰匙給鄭義打開了鏈子,而鄭義抱着脖子顫抖着說道:“我的媽呀…這種感覺好可怕,我感覺我真的差點兒被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