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其中一個帶着蓋子的罐子,裏頭裝着一些粘稠的褐色液體,也不知道是甚麼東西。
“這裏有皮子呢誒!”
光頭用一根樹枝戳了戳地上的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一堆各種各樣的動物毛皮,被切得七零八碎的。
“看來他很執着於給自己換‘衣服’。”
我看了看這些皮子,有些已經爛透了,應該已經放了很久了。
“烏眼兒哥誒,你們聽到莫得,有個喘粗氣的聲音哦。 ”
站在一邊的陳志突然小聲說了這樣一句,我不再擺弄腳下的皮子,果然聽到一個不屬於我們的喘氣聲,可是四周看去也沒看到甚麼人影。
但烏雲也不對勁兒,它一個勁兒的往墓室正中的枯樹前頭湊。
我細細一聽,那呼吸聲也正是來自於那棵樹。
其他人看到我和烏雲的反應都是一愣,光頭更是捂着嘴用口型說道:“樹他麼成精了?”
我沒理光頭,可是悄無聲息地再次走到那棵樹跟前兒看了一圈,樹是死的,我很確定。
就在大家摸不着頭腦的時候,我猛地湊近過去蹲下身來將手電對準了樹根處的一處裂縫。
一雙慘白帶着傷疤的腳就在我的眼前。
“啊!”一陣木頭碎裂的聲音後,緊接着樹幹裏傳來一聲嘶啞的叫聲。
我徒手破開那樹幹的空殼子,扯出了一個渾身覆蓋着各式皮毛的男人來。
“怎麼了?看不得我們動你那些皮子啊?”
那男人被我捏住了腳脖子摔在地上,他的動作既笨拙又沉重,應該是受皮膚的限制。
他爬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揮舞着手中生鏽的刀子衝向我,卻被我一把握住了手腕。
我手中那節手腕的觸感溫涼宣軟,我定睛一看,這貨的右手手腕上長得是一小片細白的人皮。
這讓我心裏毛了一下,這不會就是王安的皮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