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明已經很久沒醒過了,上次見它還是我很小很小的時候。”
她走在濃霧中沒有一點兒緊張,可我卻對哪兒都疑神疑鬼的,短短一天實在發生了太多,先是知道了佟遊死鑽牛角尖的前半生,然後是看到一大批非人類,再然後張海也變態了,最後可好,還讓雷給我劈飛了。
這特麼擱誰能樂意啊!
我正憋屈着呢,前方得濃霧一陣翻滾,空中突然出現一張巨大的臉漂浮在迷霧中,嚇得我一激靈。
這張臉比把我整個人都大,似人而非人,面色如玉,明明那麼大,我卻怎麼也看不清它的長相,可儘管如此我卻能感受到那張臉上透着濃濃的悲色。
“是開明!”
沙棠小聲驚呼,而我的呼吸一滯,這就是那傳說中的生物嗎?
還沒等我細細觀瞻,那巨大的臉卻猛地向我們撲來,它從我們的身體穿過,然後化爲一陣白霧消散了,而與它一同消失的還有周圍的霧氣,哦,還有沙棠,她又不見了。
霧氣剛一散去我的眼前便豁然開朗,有一瞬間還以爲自己回到了冰川溶洞,望眼望去是數不清的巨大冰柱,抬頭向上都看不到頂,剛纔還一片灰濛濛,突然來了這麼一出差點兒亮瞎我的眼睛。
“汝歸矣,小不點兒。”
一個深沉卻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傳來,聽得我一陣莫名其妙,這甚麼土不土洋不洋的說話方式?
“來茲。”
它又說了這麼一句,我沒聽懂,也沒動。
“來我這兒!快點兒!”
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只不過變得有點兒不耐煩。
這下我也有點兒不高興了,這人甚麼毛病:“你倒是說你在哪兒啊,來來來的。”
那聲音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吾於左之第八柱,其最妍者之側。”
我心裏越發煩躁:“你說大白話!”
“左邊第八個最漂亮的柱子。”
我這下也顧不上甚麼獸不獸兇不兇的了,邦邦跺着腳就走了過去。
這冰柱實在太過巨大,八根聽着少,但光是走過去就有上百米,而在走過去的途中旁邊一根冰柱裏有甚麼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站定一看,那裏頭似乎冰封着甚麼十分巨大的東西,只不過這冰實在忒厚,我只能看見黑乎乎一片。
“疾!疾!疾!疾……”
那聲音又在催了,也不知道它急急急的是要幹嘛,沒辦法我只能小跑着往裏走,還沒等我靠近便透過一個冰柱看到一個龐大的棕色身影。
我放慢腳步緩緩走了過去,一隻長着九個頭的龐大老虎從冰柱後露了出來,它毛髮粗硬,棕黃的毛髮帶着黑色的斑紋,四肢極爲粗壯。
它的身形之龐大乍一看還以爲是個長了毛的大象,它靜靜得趴伏在地上,後背細微地起伏着,粗壯的脖頸上連着九個腦袋,個個都是人臉,看起來一個個或悲或喜或怒,但仔細看又看不真切。
它的八個腦袋都靜靜地趴在那巨大的爪子上閉着眼睛,只剩一個正支棱着看着我。
“你終於回來了,小豎子。”
我真的很討厭沒文化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