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遊將頭從地上抬了起來,“你是神明留給我們,唯一的希望。”
隨着他一句話,所有人和祟都舉起雙手埋頭一拜,哀求、呼喊,不絕於耳。
我仰頭看着滾滾雷雲,渾身氣血翻湧,我控制不住自己開始兩眼翻白,一瞬間周邊的雷聲和哭喊全部消失,我只覺得自己的雙眼似乎完全翻轉了過來。
身上的衣服開始緊繃,渾身如火燒般灼熱,我伸手便撕開禁錮我的衣服。
再次睜開眼睛,整個世界都變了灰藍色,我看着天上蘊含的雷電似有所感。
“如果我是神蹟,那就是神讓我來阻止你。”
我上前一步抬手就掀在佟遊的肩膀上,我沒用多少力,而他卻像狂風中的落葉一樣翻滾出去好幾圈,最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佟叔!”站在我身側的容遠下意識伸出了手,我轉頭看向他,“你要幫他嗎?”
容遠臉上露出不忍,“他以前不是這樣……”
話沒說完,可他的嘴脣動了兩下卻沒再出聲。
佟遊旁邊的幾個人連忙跑過去查看他的情況,他們晃了幾次佟遊都是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施文對着我怒目而視,她的聲音卻在發抖:“你有這個本領,爲甚麼不能幫幫我們?”
我沒有回她任何一個字,只是兩隻眼睛冷冷地盯着她,直看得她避開我的視線。
我不說話,可旁邊的光頭卻忍不住了:“你們爲了活都能殺人放火,他憑啥就要聽你們的?你們不光是想自己活,還想讓別人死!”
就在這時,整個山谷被一道閃電照亮了,那道雷就劈在佟遊他們腳下的位置,距離最近的杜全像個木棍一樣直接倒地,而施文也是當場軟倒。
“我靠!”光頭直接驚呼出聲,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而容遠更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那閃電彷彿撕扯了大半個天空下來。
雷聲滾滾,似乎要毀天滅地。
“神罰!又是神罰!我們如何還能這個地方活下去,大家跑吧,跑出去爭個活路!”
雷聲中綠皮老頭嘶聲大喊,聲聲泣血。
山谷中雷光遍佈,不斷響起陣陣鬼哭狼嚎,如同煉獄一般,高山上的祟連滾帶爬地跑了下來,他們瘋狂向山谷外湧去。
“攔住他們!”
我暴喝一聲,隨後一頭扎進狂奔的祟羣中,我從他們的背上踏過,像野獸般以四肢奔走。
祟羣如江水奔湧,而我只能像利劍一樣豁出一條路來,白毛和塔拉緊隨我的步伐,光頭他們也咬牙跟着狂奔。
塔拉打出一聲哨音,很快遠處也傳來一聲鷹嘯。
我狂奔至祟羣前方後立刻轉身與他們對峙着,我伏地發出一聲怒吼,這一聲怒吼幾乎響徹雲霄與雷聲交相呼應,山谷中雜亂的呼喊聲瞬間消失,只剩下陣陣遠去的吼聲。
白毛他們依次從祟羣中衝了出來,容遠不知甚麼時候也跟了過來,他們站在我的身旁,面向祟羣。
我緩緩站起身來,眼神在從這些祟身上掃過。
“誰跑,誰死。”
他們以爲離開崑崙山就能得到所謂的更好的生存環境,可這根本不是活路,怎麼走,都是死,一個出事,剩下的都沒法活,甚至連劉紅、賽力他們這種隱居在人羣中的存在都會被揪出來。
我們幾個在山谷中分佈開來擋住祟羣的去路,可就算加上陳小花也才八個,與面前成百上千的祟相比實在是太不值一提了。
“你不願意幫我們就算了,爲甚麼連條活路都不願給我們留!”
那綠皮老頭姍姍來遲,他拿着柺杖使勁兒在地上敲了兩下,臉上的皮膚都在顫抖。
“你們選的是死路。”
我沒有絲毫退讓,與此同時身後再次響起鷹嘯,兩隻海東青先後飛了過來,其中一隻抓着一杆長槍從空中掠過,那把長槍順勢落在了塔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