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如餓狼一般盯着那片綠色,光看着就覺得清涼。
“烏眼兒哥,就算有水,我們又咋個出去嘛?直接跳進去找出口嗦?”
陳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摟着陳小花的脖子,現在水到處都是,但到底怎麼用呢?
我坐在他邊上也開始考慮這個問題,而光頭伸手往地上一錘:“管他哥的,咱們就衝進去趁那些羅布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往裏頭一跳,要不還得打一架。”
我撿了一塊石頭砸了他一下:“知道他們的狩獵方式嗎?捕魚啊捕魚,你剛跳進去一個叉子就扎你腚上了,你還不如打架呢。”
這時候施文喘着粗氣接了句話:“我們真的要信她的話嗎?”
我抿了下嘴脣:“我不是信她,而是覺得這個說法行得通,畢竟我們來的時候就是在這附近。”
說完我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我回頭看了看地上七扭八歪休息的人們:“你們在這兒等我,我進去探一探,那些人對咱們深惡痛絕,萬一一進去就不小心碰上了我還能跑。”
陳志擺擺手:“不消你進去看,我們現在都看得清清楚楚嘞,他們嘞時間流速楞個慢,看不到就是不在。要進去我們一路進去,你看嘛,綠洲邊邊就有個湖,我們碰到水肯定比人快些。”
他說完別人也跟着站了起來,他們都鐵了心一起跟我進去,我轉念一想也覺得有理,我要是不小心真的通過水回去了,那他們不就麻爪了。
“好,那就共進退。”
我依然走在最前頭,幾天的暗無天日下來我們終於有了回家的線索,彷彿希望就在眼前,可當我抬腿邁上綠洲的一剎那卻鬼使神差地再次回想起在洞口目送我們的賀姐,雖然她站在黑暗裏,我卻總覺得她在笑……
“等一下!”
我腳下一頓,抬手叫停了其他人。
“咋啦?”光頭晃着腦袋走到我身邊,刺目的日光下他的腦袋亮得像魔法球。
我看着湖面炫目的水光若有所思:“你們說,如果我們進去以後沒能出去,還跟羅布人起了衝突,魚死網破之後,那受益者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