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杜全,他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長了這麼多鬍子。
“我怎麼長鬍子了?”
他趕緊掏出手機看了看,緊接着他的表情由疑惑變爲震驚,最後變成恐懼,他驚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他這個樣子差別確實有點兒大,就像一瞬間加速衰老了,哪怕自然衰老應該都沒這麼誇張。
“我,我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老了這麼多?我才二十多歲啊!”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兩隻手,怎麼都不敢相信。
其實在我看來杜全是個長得挺周正的小夥子,這會兒看起來也沒多離譜,但是他怎麼都接受不了這個現象,看起來天都塌了。
“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杜全“砰”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哆嗦着嘴脣怎麼都說不出話來,那個灰敗地表情讓我感覺他都不準備活了。
我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個怎麼回事兒,但眼下先穩住杜全的情緒比較重要。
“老弟,你先別急,說不定這就是假的,你瞅瞅咱們一路過來這些個事兒,沒準兒都是假的,咱們這樣,先去找出去的辦法,沒準兒出去了就恢復了。”
杜全抱着自己的腦袋愣了一下,眼裏迸發出希冀來,他愣愣地點點頭:“對對,這一切都這麼不正常,出去了一定就好了!我還年輕,我還能活很多年!”
光頭也過來順着他的話說道:“就是撒兄弟,出去了肯定麼事兒了,怕撒呢。”
杜全一邊點頭一邊念念叨叨着給自己打着氣,也不知道他是真信還是假信。
安撫好了他的問題我又看了看那塊被他扔在地上的石頭,這石頭看起來透着點兒綠色,沒準兒就是塊玉石,不過這也不是甚麼稀罕事兒,羅布泊這地方確實有不少玉石和瑪瑙。
但杜全能變成這樣到底是因爲那個湖還是因爲這個石頭我也猜不到,總之還是一切小心的好。
“大家聽我說啊,這羅布泊的東西,咱們現在是啥也別撿,現在情況不明瞭,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個怎麼回事兒,保護好自己。”
曲清晨她們很給面子,紛紛點頭答應,而陳志這時候突然掰開陳小花的嘴要摳它嗓子眼兒,把陳小花整得咩咩亂叫。
我在陳志屁股上蹬了一腳:“你幹啥吶?”
陳志急急忙忙地說:“我喊它把草吐出來噻,不然等哈哈兒就變成老羊子咯,啷個辦嘛?”
我拎着他的領子把他拎了起來:“行了行了,早幹嘛了,要老早老了,還等你呢。”
我看了看陳小花,跟剛纔沒有一丁點兒不一樣,看樣子沒有任何問題。
“估計草是沒甚麼問題,石頭,尤其是像玉料的石頭都別碰。”
說着我讓大傢伙整理好狀態跟着我沿着綠洲外圍走,我們別說水邊了,連草都不敢踩,只是沿着外面的沙地小心地觀察着周圍。
這片綠洲非常靜謐,看得人犯困,我們這一走就是一個多小時,頭大的太陽曬得我們都要冒油了。
施文是這些人裏最不容易的,她左手拖着陶姐,右手拉着曲清晨,曲清晨自然而然地握着她那隻燒傷變形的手倒是沒有絲毫芥蒂
“等一下,前邊好像有人!”
我揮手讓大家停下,自己跳到旁邊的石頭上向前眺望,我隱約看到一片海子上似乎飄着一個獨木小舟,上面靜靜地坐了個人。
“走,先往前走!”
我領着他們又向前趕了一段距離,然後讓他們站在原地等我。
“你們先別動,我過去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到一點兒有用的。”
光頭屁顛屁顛地走過來:“我跟你去,你一個人不安全。”
我抬起自己的柺棍讓他定在原地:“你別了,你走了他們反而不安全。”
他捏住柺棍的另一頭:“哥哥,你的腿現在走的多利索呢,咋還拄着個柺棍。”
經他這麼說一說我才反應過來,我的腿似乎靈活了很多,這一整天幾乎都在坐車,我幾乎都忘了這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