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山洞的粉皮耗子全被我敲死了,最後只剩我氣喘吁吁地趴在石頭腿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幾只石鼠。
“別打我!別打我!”
他們抱成一團抖如篩糠。
我顛了顛手裏的電棍,這玩意兒我試過了,已經沒電了,除了嚇唬嚇唬他們那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而怒火退卻後我才發現自己渾身乏力,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幹別的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這山洞裏滯留了多久,但這會兒看來已經不止半天一天那麼簡單了,我的肚子空空如也,剛纔被壓在下頭的時候還感覺不到,現在爬出來了才發現我的力氣已經不夠了。
再牛逼也得有飯喫纔行啊。
我指了指粉皮耗子留下的洞口,以恐嚇地語氣說道:“你們幾個,把那個洞往大了開。”
他們一開始還不敢動,直到我拿着電棍在石頭上敲了一下,他們這才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
要論挖洞他們還是比粉皮耗子牛一點兒,那小洞沒一會兒就被他們擴大了一圈。
“行了,別挖了,再挖塌了個屁的。”
我指着洞口說道:“你們出去吧。”
他們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好像有點兒不理解。
“我讓你們出去,再也別回來了,誰回來我就邦邦兩棍敲死。”
他們留在這兒除了添亂對我來說也是個危險,現在我還能動,等他們餓瘋了,我估計也是出氣多進氣少,死得更慘。
他們看我似乎沒別的意思,一步三回頭地從洞口爬了出來,這洞口外的情況估計也不太好,我愣是聽着他們蛄蛹半天才走遠。
聽着他們越爬越遠,我心裏地石頭纔算放了下來,但我仍然不放心,於是手腳並用地爬下去用石頭堵住了洞口,我挑了幾塊挺大的石頭,光是搬這幾塊石頭就耗光了我僅剩的力氣。
我把周圍粉皮耗子地屍體往旁邊蹬了蹬,然後靠在揹包上喘着氣,等恢復了一點兒力氣,我拿起手電準備看一下自己的左腿。
我心裏的預期不算樂觀,因爲我這條腿現在竟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這明顯不是一個好兆頭。
這種情況下,沒準兒截肢都是最好的情況了。
我做了個深呼吸,然後輕輕挽起了褲腿。
“甚麼玩意兒?”
我預想中鮮血淋漓骨頭外露的情況並沒出現,它很好,很亮,很光潔。
我原本肉色的皮膚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青白色玉石,我甚至能隱約看到裏面的血肉脈絡……
我的呼吸瞬間亂了,下意識伸手摸了一把,涼的,硬的。
我的左腿玉化了!毛都沒了!
腦子裏轟地一聲炸開了,我趕緊摸了摸臉和脖子,又伸手捏了捏胳膊,都是正常的,沒有玉化。
一股絕望冒了上來,我已經開始玉化了嗎?我要一點點變成玉傀,然後藏在這深山裏不見天日。
“不行啊,我得出去,不行不行,我還有好多事兒沒做完呢。”
我顫抖着手裝好揹包,強撐着想要站起來,可是那條左腿就僵直着,我想打個彎兒都做不到。
“我他媽還不信了。”
我扶着石頭想要爬起來,可手上痠軟毫無力氣,很快我就摔在了地上。
腦袋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彷彿又走在了那條種着榛子樹的路上,媽媽在前邊走,姥姥在門口等着。
很快幻覺又消失了,額頭的疼痛逐漸清晰,我拖着一條僵硬的腿和那些粉皮耗子的屍體趴在一起。
“我肯定能出去,我肯定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