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抓住手腕的十二嚇得倒抽一口氣,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出來,而我則順着這股力道直接站了起來。
旁邊的男人見狀抽出他的棍子就要往我頭上甩,我側身躲了過去然後抬腿把他踹出去老遠。
“你先滾一邊子去。”
我這一腳直接把117他們一家嚇得鑽到角落裏只留個屁股,而我拎着十二找了個被鑿出小坑的牆壁,他幾乎被我提了起來,兩條腿胡亂蹬着,嘴裏不斷求饒:“人不是我殺的呀,你也看見了,不是我動的手啊,這個,這個不能怪我。”
我一把把他扔在牆角:“你覺得我還能聽你放這個屁?”
他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你留我一命,留我一命,以後這礦坑的料子我偷偷給你分三成,啊不,五成,五成怎麼樣?”
我無心拉扯,直接問道:“誰讓你們找我的?”
一聽到這個問題,原本還在搖尾乞憐的他一下就愣了,“你,你問點兒別的,這個我不能說,不然,不然我就是死了都不得安寧。”
我沒有再問第二次,“不想張嘴就算了,就你們,還想要安寧?”
我看着他抱着我的腿的樣子,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年,我姥姥爲了讓他們不把我帶走,也是這樣抱着他們的腿。
一股刺骨的恨意湧了上來,刺得我脊樑骨都發麻,我掀起一腳將他踹進牆上的凹坑,砸起一片塵土。
他被砸在地上一下沒了聲音,愣是緩了幾秒鐘才突然喘上來一口氣,他捂着肚子表情極其扭曲,張着嘴卻沒出聲,嘴角慢慢滲出血跡。
“疼不疼?啊?你的反應讓我覺得我家老太太當時比我想象中還疼,我特麼更恨你們了,都怪你自己不能忍。”
我正跟十二講着道理呢,突然有甚麼東西衝着我後腦勺就來了,我沒回頭,反手接了個正着,一個用力拖着那根棍子就把另一個男人拖到了眼跟前。
“都說了讓你先滾一邊兒去。”
我照着他的臉甩出一個響亮的耳光,一下子將他扇趴在了地上,而坐在石頭坑裏的十二還不死心,竟然趁着這個機會上氣不接下氣地扯着嗓子喊:“都滾回來!人在這兒!快給我回來!”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你這是沒別的辦法了是吧,你等不到它們回來了。”
我再次抬起一腳狠狠跺了下去,彷彿只有這樣,我心裏那不斷髮酵的怒火才能得到宣泄。
“你想要好日子,就拿我們家獻祭?”
他噴出一口鮮血,零星的血點濺在我的側臉,我再次踢出一腳。
“她那麼大歲數了,收拾個菜的功夫,怎麼就沒了?”
十二已經直不起腰了,鮮血從他嘴裏不要錢一樣湧了出來,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拽着我的褲腿。
“我不想殺人,我不想沾血,我他媽也不想像個變態一樣追着人殺,但是你們把我家毀了!”
我忍不住開始爆喝,踢開他的手,抬起一腳重重踩在他的背上,“咔嚓”一聲,他被平整地對摺起來,一雙眼睛無神地看着躺在旁邊暈暈乎乎的男人。
我腳下還在用力,胸口裏似乎堵了一團火,忍不住大口喘着粗氣,我本來以爲是自己時運不濟,被那五斗米折了腰,可我年過三十,才發現自己的人生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被逼上了一條不歸路。
我還有的選嗎?我他媽怎麼選都是錯啊!
沾了血的手是洗不淨的,我這種人註定沒有機會坦然站在陽光下。
我的雙眼發燙,內心煩躁的無以復加,這時我視線一轉,停留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他晃晃腦袋,似乎剛清醒過來,他先是被地上的十二嚇了一跳,一轉頭又被我嚇了一跳。
“你你,你……”
他兩手撐着身體往後退,直到後背撞到了牆。
我吸了吸鼻子,平復了一下心裏的狂躁,漫不經心地說:“你甚麼你,你跟我沒仇,我不殺你。”
他似乎鬆了口氣,肩膀一下就塌了下來。
“但是。”
我說了兩個字,他的肩膀再次提了起來,我指了指礦洞的牆壁上,他慌張地抬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