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又是一聲。
我頓時屏住了呼吸,關掉手電的同時慢慢蹲下身,靜靜地聽着這礦道里的聲音。
果然,隔一會兒我就能聽見石頭落地的聲音,但仔細一聽那聲音其實很遠,似乎只是通過山體傳了過來才讓我覺得就在附近。
我沿着聲音的來源輕輕向前摸索着,我下意識地模仿着白毛的走路方法,他的步伐總是特別輕巧,放在這種時候還挺實用。
我越向深處走就越覺得那聲音明顯,甚至還多了不少叮叮噹噹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用小錘子敲擊着山體。
距離越近我的心跳就越快,難道是有人偷偷在這兒挖礦?那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我的仇家,我就說他怎麼對這條礦道這麼熟悉,原來是在這兒挖礦呢。
我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但人就在不遠處了,怎麼能功虧一簣?我極力控制着呼吸,敲擊石頭的聲音簡直就在我耳邊,按照這個方位辨別,前邊大概是有一個轉彎。
我做好打算,在感覺到位置差不多的時候猛地衝了出去打開了手電。
一時間,礦洞裏叮叮噹噹的聲音都消失了,我本以爲自己會看到驚慌失措的仇人,可沒想到愣在原地的竟然是我!
眼前的礦洞裏蹲着三四個人,不對,也不一定是人。
它們一個個佝僂着腰,脊柱幾乎彎成了一個C字,身高看起來跟十三四歲的小孩兒差不多大。
它們似乎也被嚇到了,都呆呆地看着我,一個個的那張臉長得跟鼴鼠似的,鼻子又長嘴又尖,一雙小小的黑豆眼跟我鼻孔差不多大。
而它們也沒拿甚麼錘子,敲擊牆壁的東西是它們長長的爪子。
“我靠,你們是啥?”
我忍不住出了聲兒,而它們這時也終於動了,如夢初醒一樣開始四處逃竄,甚至連跑路的時候它們都是四腳着地,堅硬地爪子抓在地上“咔噠咔噠”響。
“欸欸欸!”
我趕緊追上去,可這些耗子一樣的東西逮着地上一個洞就“嗖”地一下鑽進去了。
我湊過去一看,這洞對我來說實在太小,打死我也鑽不進去,而我剛探頭去看,一隻爪子忽然伸了出來。
我趕緊偏頭一躲,那爪子直接抓碎了洞口旁的岩石。
“臥槽!”
我後怕地罵了一聲,這要是抓我臉上,皮都沒了。
我扶着牆壁站了起來,眼前卻越來越暈,看東西甚至都有點兒重影,我晃晃頭,只能先出去透個氣。
“嘔……”
不知道走了多遠,我甚至開始反胃,腦袋疼得像要炸了一樣,但我一點兒都不敢停下了,生怕自己暈這兒了會讓那些東西給我大卸八塊。
憑着一股念頭,我終於看到了洞頭,清新的空氣爭先恐後地湧入我的鼻腔,我撲倒在雪地裏,只覺得這玩意兒從來沒有這麼親切過。
趴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我爬起來跪坐在地,身上有點兒疲軟無力。
我摸摸腳下的山,又看看四周一望無際的雪山,我自嘲的笑了一聲。
“他媽的,出師不利啊!”
跟它們比起來,我還是太渺小了,這山裏頭藏了太多祕密,真的是我能對抗的了的嗎?
我準備往山下挪一挪休息一會兒,我現在的狀態待在山上實在不太穩妥。
剛走了一半我的手機就響了,我一看手機,竟然是我媽,我心裏頭一緊。
這會兒信號還很微弱,我趕緊又往下跑了幾步,腿一軟跌在雪地上趕緊接起電話。
“喂媽,家裏有啥事兒啊?”
我媽笑了兩聲:“誒呀你忙傻了嗷,俺倆能有啥事兒啊?那不你過生日嘛!大半天不接電話,嘎哈去了?買蛋糕沒有?吃麪條的時候你得記得滾倆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