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這話不贊同:“這話說的,你這不說自己是老母雞嘛,我就是好奇她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老四爺的鬍子抖了抖,表情十分無奈。
“還能是甚麼情況,看她的樣子無非就是嚇着了。”
光頭摸摸腦袋:“這個我們知道呢,她那天都嚇暈掉了,但是她見到石頭人之前就這樣瘋掉過。”
老四爺看着他:“那就是更早的時候她就被甚麼東西嚇着了。”
陳志也好奇地問道:“老爺爺,那個牙是啥子牙,狼牙嗦?”
老四爺笑着搖搖頭:“只要不是人牙,甚麼牙都行,我可沒你們想得那麼厲害,不過是活得久了,見的多了。她既然是讓不人不鬼的東西嚇着了,那就得用不人不鬼的辦法去治,歸根結底就是把孩子安撫下來,松脂安神,哪有甚麼其他的作用,心病就得心藥醫。”
我看他面色如常,總覺得他不像那個胡說八道的人,“我不信,你肯定有真本事,你還唸咒語呢,我都聽見了。”
他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那是道德經。”
“啊?不是祭文不是咒語嘛?”
“甚麼祭文?祭誰啊,想念《道德經》就唸《道德經》,想念《三字經》就唸《三字經》,就是聽個調而已。”
這個大概意思就是他念叨的東西只起到一個BGM的作用,純烘托氣氛吶!
“傻小子們,不論她以前遇到過甚麼,這個坎兒終歸是要她自己邁過去,外人的手段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我們幾個興沖沖地出來,然後蔫了吧唧地回去,本來以爲是開了眼界,結果是又長了個記性。
我們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趙叔和阿力木小情侶正在院子裏站着,阿力木和方玉兩兩相對,一個個都是眼淚汪汪的。
光頭下意識地說道:“外江誒,咱們是不是碰見求婚了!”
但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因爲趙叔站在他倆中間扣着自己的手指頭,看起來有點兒手足無措,嘴裏還唸叨着:“她沒打我,她沒打我。”
此話一出光頭就不吱聲了,這話可不像求婚現場,更像大型家庭倫理劇。
這甚麼情況,我們出去一會兒的功夫方玉差點兒把趙叔給揍了?這是爲哪般啊?
而阿力木誰也不看,兩隻眼睛就看着地面,眼眶裏的淚珠子一不小心就滑下來了,他用袖子隨手一抹,啞着聲音說:“你們先回房子裏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方玉張嘴想要說話,最後還是沒出聲,她低着頭回了房間,步伐看起來十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