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眼兒哥,大霧散了!”
就在我和阿里木掰扯吸血妖怪和他爸的事兒的時候,濃霧竟然悄悄散了,露出原本平靜的小路。
而遠處的崑崙山也恢復了一派祥和,變臉速度相當快。
後邊的阿麗亞這會兒哪兒還有一點兒害怕的樣子,趴在靠背上小聲說:“白頭髮的小夥子帥呢,但是比夏吾差一點。”
“阿姨,我差點兒讓人打死,你就注意到這個了?”
剩下的路都只能靠阿力木人工導航,我們的手機依然沒信號,阿力木還樂觀的安慰我們:“沒關係,我爸說了,我家電器一出毛病就說明祖宗在我們身邊保護我們。”
我麻木的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家祖宗看到你以後高興地雪崩了唄。”
這回我們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個人一瘸一拐地迎着車跑了過來,這人的右腿應該是有點兒問題,但是跑起來也不含糊,一上一下地就顛過來了。
那人嘴裏喊着:“阿力,是不是阿力嘞!”
阿力木一看高興的大喊:“那是我爸!我爸來了!”
他打開車門探出腦袋去:“爹,是俺呀!俺回來咧!”
而一邊的方玉也跟着探出了頭,衝着朝我們迎過來的大叔揮着手。
“阿力,玉玉~”
這大叔笑的見牙不見眼的,一頭參差不齊的寸頭有的地方還帶着豁口,看起來像是自己動手剃的,他身上穿了件老舊的黑色皮衣,手肘這些地方已經有點兒開裂了。
他跑到了一半還兩手提了下褲子,繫着腰帶的外褲上還能看見一圈秋褲邊兒,而他腰上竟然還綁了個小收音機。
這爺倆一個比一個激動,阿力木沒等車停穩就跳下去了。
“爸!”
“阿力!”
這倆人張着手臂奔着彼此衝了過去,剛一碰面阿力木竟然被他爸抱起來轉了一圈。
我心裏覺得有點兒怪,這倆人現在看起來也就是小升初的水平,這大叔已經頭髮半白了,看着也得五十歲左右,竟然還跟阿力木來這套,而且這個河南口音是怎麼回事啊!
這跟我想象中的阿卜杜相差甚遠。
而方玉就在旁邊看着他倆笑呵呵的,三個人湊一塊看着更喜慶了。
阿力木領着他爸走到我們車前:“爹,恁先上車唄,還有好些其他哩朋友哩。”
他爸呲着牙使勁兒點點頭,跟着阿力木就上了車。
光頭熱情的回頭打着招呼:“叔叔好,叔叔你咋坐地上呢?”
阿力木的老爸一上車就蜷着腿蹲坐在了地上,頓時把我們搞得不太自在。
然後他還是呲着牙笑:“地上好,坐地上好。”
我現在有點兒知道我爲甚麼會覺得怪了,阿力木的爸爸看樣子不像正常人,起碼智商這方面應該有點兒小問題,但還不到不能自理的程度。
阿力木把方玉扶回後座,自己跟他爸一起擠在地上,他蹲在地上給他爸挨個介紹着我們。
“爸,這是吳燕青,這是光頭,這是陳志,後面是阿麗亞阿姨,下面是陳小花。”
他爸安靜地聽着,邊聽邊眨巴眼,表情特別認真,看起來實在使勁兒的往腦子裏記。
“吳燕青好,光頭好,陳志好,阿麗亞好,陳小花好。”
這下在場的人都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但是都默契的保持着平常態度。
介紹完了我們,阿力木又開始介紹他爸:“朋友們,這是我爸,叫趙志誠。”
嗯……這就更怪了,不是說大叔不能叫趙志誠,而是阿力木這個維吾爾族小夥的爸爸很難是一位說着標準河南話的趙志誠男士,老趙大叔的長相標準的就跟古代中原人一樣,他倆到底哪兒像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