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阿勒泰恐怖專線 > 第203章 第1章 丟失的記憶

第203章 第1章 丟失的記憶 (1/2)

烏魯木齊的十一月,雪下了一場又一場,車撞了一輛接一輛。

西北的凜冬浪漫而莊嚴,他媽的一腳接着一腳的黑雪把褲腿子全整埋汰了。

“你是鱷魚啊?咋走道還吧唧嘴呢?那點兒泥點子全撩我身上了。”

我把光頭推得離我遠遠的,而八米開外是正在溜花的陳志,邪惡小白羊在雪地裏十分癲狂,陳志的劉海上都有泥點子,而他卻牽着繩子站在一邊一臉麻木。

光頭把手往兜裏使勁兒揣了揣:“這傢伙情緒真夠穩定的誒,像個沒電的電動的巴郎子。”

我皺着臉看着他:“你腦子裏有沒有點兒高端的比喻?”

“高端電動巴郎子。”

“滾蛋吧你!”

我們三個來小區門口隨便買點兒喫的,陳志那個鳥人死活不讓我們當着陳小花的面兒喫羊肉,挑來挑去一個人要了個饢包雞腿。

維族小哥面對我和光頭都是冷酷地問一句:“辣子多不多?”

問到陳志的時候竟然放慢了語速:“洋蔥喫不喫?”

這一句洋蔥給光頭聽笑了,這是專屬於新疆居民對內地遊客的優雅守護,就像東北人突然管土豆叫馬鈴薯一樣令本地人無語。

神奇的是他們就是能分辨出哪些是內地遊客,而本地居民就可以放心蹂躪了。

回了家陳志領着陳小花直奔衛生間,一看就是要給它洗腳擦毛,光頭脫了外套打了個哆嗦:“你們這個房子咋回事兒?這麼冷呢。”

我不以爲意:“老房子嘛,暖氣不好也正常。”

我倆坐在沙發上三兩口喫完了囊包雞腿,光頭擼起袖子躍躍欲試:“我給你們把水放一下,肯定就暖和了。”

“真行,你倆一個比一個忙,你們倆忙吧!”

說完我就跑回房間關上了門,光頭那叫一個能折騰,我得趁早離他遠點兒。

我的窗臺上有一小盆薄荷,這小半年我們幾個四處亂跑,原本鬱鬱蔥蔥的薄荷全成了黃杆子,但是這枯土裏還插着一朵粉色乾花。

我走到窗臺邊用手半拉了一下這朵花,這是那天劉紅臨下車前給我的,那天她說:“按理說我根本看不了你的記憶,你的防禦能力很強,但是有一段記憶似乎沒在你的保護範圍裏,也就是說,你刻意的把這段記憶忘記了。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拿回去。”

那天她說完就手指就結出一個花骨朵,嘎巴一掰就放在了我手上。

這花骨朵拿回來的當晚我還沒當回事兒,忙忙叨叨地就給忘了,直到第三天才想起來,那天我坐在牀邊拿着這花骨朵研究了半天,想知道劉紅說的那段記憶到底是甚麼,但又有點兒害怕,我害怕她耍我。

我把花骨朵放在手裏擺弄着,結果輕輕一捏,一股熟悉的花粉噴了我一臉。

我當時的第一想法是,誰家好花這樣啊?

然而她給我的這段記憶我是有印象的,不是我記得,而是我在夢裏見過。

在昭蘇尋找楊思佳的時候,有人摸進房子的那晚我做的那個夢,有關於那個姥姥的。

在這段記憶裏,姥姥正帶着我在院子裏給西紅柿綁架子。

我想起來了,爸媽不在的時候我都是跟姥姥呆在一起,大家都知道她只是我家的鄰居,但我確實經常跟她呆在一起,而她對我也非常用心。

姥姥頭髮很軟,剛到脖子的短髮都掖在耳朵後邊,下巴有一點兒地包天,看起來罵人就很厲害。

大熱的天我的脖子上鬆鬆地圍了個紗巾,跟在她屁股後頭摳鼻孔。

“姥兒,尿尿。”

我穿的是她給我做的揹帶褲,雖然不方便,但是褲腰不用抽鬆緊帶,不勒肚子。

姥姥一聽趕緊給我解釦子,生怕一個手慢我就尿完了。

“離我洋柿子遠點兒,別給我澆死了。”

我對着籬笆子正轉圈尿着尿,院子卻突然翻進來一個男人,那男人“嗖”地一下跳進來,目光在院子裏搜尋一圈很快就鎖定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