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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34章 水虎 (1/2)

我萬萬沒想着這貨的鱗片能堅實到這個程度,它似乎很得意,瞪着一雙詭祕的黃眼睛看着我。

我也不是榆木腦袋,既然知道了它鱗片堅硬自然也不會再去自討苦喫,反手就朝它柔軟的腹部捅去。

這怪東西看到我的動作猛然從水裏蹬出一條腿來,它的腳蹼上同樣長着尖利的指甲,我一個躲閃不及就被它的利爪劃破了衣服。

我的眼眶有一瞬間開始控制不住的發熱,非常想把它按在地上揍,但我的理智告訴我旁邊還有外人,不能衝動,至今爲止我的身世撲朔迷離,我甚至不敢隨意在其他人面前露出我那不爲人知的一面,在場的人我只能信任張海。

那長着鱗片的怪東西給我一腳以後直接翻身躍進了水裏,這時邊上的劉朝榮驚呼一聲:“我想起來了,這應該是水虎,這個東西兇殘得很,要喫人的,快上來呀!”

我也沒聽懂水虎是個甚麼東西,但這會兒我是不打算硬拼的,就算打死它對我來說也沒甚麼好處,將自身暴露太多反而不好。

那所謂的水虎已經沉入水中,這會兒水面上只剩一圈圈漣漪,我跨着大步向岸上跑去,與此同時張海大喊一聲:“小心!”

我回頭一看,果然水面赫然劃出一條水痕,那水虎像鯊魚一般向我衝了過來,我想到它那駭人的利爪,怕是一下就能割斷我的腳筋。

這水都要混成抹茶湯了,我也看不清它的動作,跑又跑不過,我心一橫,在它瞄準我的方向衝過來的時候一個猛子往旁邊紮了過去。

我再次沉入水裏,儘管這對我非常不利,但同時卻也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藉着河水的掩飾我開始放任自己體內那股熱流湧入四肢百骸,一股熟悉的力量在我身體裏噴薄而出。

與此同時,我的五感變得更加敏銳,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右前方傳來了一道波動,我沒忘那玩意兒的爪子有多鋒利,於是依然抬刀去擋,同時估量了一個大概是它頭所在的位置,朝着橫向揮出一拳,儘管是在水裏,但我的速度依然可觀,就算是被卸了一些力度也夠它喫一壺了。

果然,我一拳砸中了甚麼軟中帶硬的東西,八成就是它的腦殼,而抵在我刀刃上的爪子也撤走了,大力總能出奇跡。

那東西估計是被這一下刺激到了,短暫的停留後再次向我衝了過來,在水中帶來一股急流,我沒有與它硬碰硬,而是急忙翻身繞到了它的背上,同時飛快地將我自己的外套褪了下來兜在了它的頭上。

這貨的腦袋一被蒙上就開始發了瘋似地掙扎,而我順着他那顆鹹菜頭一路找到它的胳膊,用衣服袖子把它兩隻爪子也死死纏住,我抓着這個機會一刀插進它的胸口,也不知道它長沒長心臟,但誰讓他脖子上也長着鱗片,讓人根本無從下手,也只能賭一把了。

它還想轉過身來用腳蹬我,它轉我就騎在它背上跟着轉,我們倆頓時就成了洗衣機。

這時我又聽見“噗通”“噗通”兩聲入水聲,我心裏暗道不好,估計是張海他們看我太長時間沒露頭,水裏動靜又大,以爲我出了甚麼事兒。

我勒着這隻水虎的脖子趕緊浮出水面大喊:“我沒事兒!”

下一秒我整個人又被拖下了水,這玩兒的力度是真大,跟我比起來也就遜色一些,在水裏那是真夠難纏的。

下了水的是張海和波拉特,波拉特可算是捨得把穆拉放下了,他倆幾下就撲騰了過來,我一個咬牙,勒着水虎的脖子將它揪出了水面,它的力氣依然大得出奇,活蹦亂跳的沒一丁點兒要死的跡象,看來胸口不是它的命脈。

波拉特和張海一看我們出了水,趕緊一頓亂拳砸在被矇住頭的水虎身上,但這水虎那身銅皮鐵骨哪兒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張海一拳砸在它堅硬的鱗片上自己都疼夠嗆。

不過他們的攻勢就算再沒用也讓水虎感受到了人數上的壓制,它竟然藉着我的力抬腿蹬飛了波拉特和張海,然後瘋了一樣撕碎了綁在它頭上的衣服,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水裏。

張海和波拉特直接被踹到了岸邊,他倆爬起來以後看我還立在水中,同時伸手使出喫奶的勁兒把我往岸上薅,我抓着他們的手直接被拽到了岸上。

剛一落地我就聽見身後“咔噠”一聲,然後就是甚麼東西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裏,我還沒看見怎麼回事兒,張海卻後怕地說道:“那狗操的玩意兒差點兒咬着你,那一口牙跟特麼鐵耙子一樣。”

我回頭瞪了一眼在旁邊快嚇癱了的劉朝榮,這不靠譜的東西,我算是知道這地方爲啥可以放心的不設欄杆了,真夠邪性的。

“真夠難纏的,趕緊走吧,耽誤太多時間了。”

我特意給自己的脖子和臉抹了不少淤泥,省得惹人注意,我剛要去拿我的揹包,身旁的水面卻再次破開,那水虎竟然徑直從水面竄了出來,張開它那張巨大的嘴一口咬住了躺在地上的穆拉。

它叼着穆拉的腿就拖進了水裏,這一幕就發生在一瞬間,而一旁的波拉特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反應了過來,他一個飛撲過去抱住了穆拉的上半身,說甚麼也不撒手。

然而毫無借力的波拉特哪兒扛得住水虎的拉拽,轉眼他就要被拉進水裏了,我們幾個趕緊撲上去幫忙,紛紛扯住了他的腿。

但岸邊的泥地又溼又滑,我們幾個沒有一點兒優勢,劉朝榮一邊吭哧吭哧地拉着波拉特的腿,一邊咬牙勸道:“你要不放手吧,人已經走了,這樣你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波拉特估計是有點兒急了,嘰裏咕嚕說了幾句哈薩克語,我也沒聽懂,反正他半張臉都被拉進水面了還仍然咬着牙不鬆手。

我們就這麼僵持了十幾秒,突然間拉着穆拉的那股力一下子就沒了,我們幾個連帶着穆拉直接摔在了岸上,劉朝榮一高興,興奮地說:“算它識相,自己放棄了。”

但等我們看清了穆拉的屍體才發現不是這麼回事兒,他少了一截小腿。

這時那隻水虎從水裏冒了出來,嘴裏叼着穆拉的小腿,它在水裏站定,長着點兒鱗片的外翻鼻子拱了拱,似乎是在挑釁,它兩隻爪子抱着那節腿,張嘴對着斷面就啃了一口,這隻水虎的牙口極其了得,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它津津有味地咀嚼着穆拉的骨肉。

這個畫面看在波拉特眼裏我不知道他會怎麼想,但是我頭一次看見這個大男人眼圈紅了,他張着嘴喊了幾聲,語不成調,隨後硬是從泥裏摳出一塊石頭來,舉着那塊石頭就要衝進水裏,他嘴裏唸叨着甚麼,我沒聽懂。

我們幾個趕緊過去拉住波拉特,張海認真地勸道:“咱們根本打不過它,你搶不回來不說,自己也得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