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客氣地說道了句:“暫時不用,沒準兒他們就是想去那兒找我們的羊。”
上次我們去艾比湖封鎖區附近還有劉朝榮帶路,這回只有我們三個外地人,我只能憑藉那點兒零星的記憶去認路,可是這白天的路和晚上就是兩模兩樣,這會兒看哪兒都是影影綽綽的,我是看哪兒都眼熟,又看哪兒都不認識。
走錯了兩次路以後,我們終於又開進了上次的那條蘆葦小路。
“確定是這兒嗎?”
“確定,這回真確定!”
兩趟錯路已經快把張海對我的信任消磨殆盡了,我更加認真地去辨認四周的路況,這地方沒有路燈,我們也不敢開遠光,只能開着近光燈慢慢地前進。
蜿蜒的小路被蘆葦遮了個嚴實,我們能見的範圍只有眼前一小塊,我伸着脖子四周亂看,路況太差,我生怕張海一個人應付不來。
但看着看着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小路右側的蘆葦蕩似乎有甚麼東西在裏面,原本按照風向有規律擺動的蘆葦這會兒正胡亂擺動着,最離譜的是那裏頭的東西速度很快,幾乎與我們同步。
一開始我還以爲自己是看錯了,趴在窗戶上死死盯着路邊的蘆葦蕩。
張海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你咋地了?”
我有些遲疑,生怕自己的判斷會影響到他們,可波拉特卻篤定地說道:“他看到旁邊的草裏不正常。”
我轉頭看向波拉特:“你看見了?”
與我不同的時候,波拉特肯定地點點頭:“那些草不正常。”
波拉特是正經在山林子裏討生活的人,相對於我這種半吊子,他是有真本事的,他說不對,那就是不對。
車裏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車燈原本是給我們引路的依仗,可當我們知道周圍的暗處有甚麼潛伏的東西時,這唯一的光源反而成了令人不安的存在,這個時候的我們就是移動的活靶子。
張海的神情非常嚴肅,反覆確定了幾次車門鎖,車子在寂靜中緩緩行駛,前方就是一個右轉的彎道,但我卻我突然發現前方的路上似乎橫着甚麼東西。
“哥,有東西!”
張海這會兒也看見了,他放慢了速度,但卻沒有停車,就連後座的波拉特也從後座走了過來,他的身上沾了不少血,這股味道讓我的神經更加緊繃。
車子一點點靠近,我是最先看清路面的情況地,一道漆黑的東西橫在路面,但好在並不是甚麼動物和人,而是一道溼漉漉的痕跡。
“哎呀我去,這給人嚇得。”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那道痕跡逐漸進入車燈的照明範圍,似乎是甚麼動物從旁邊的蘆葦蕩中橫穿小路爬到了對面,不僅有水還有淤泥。
車子絲毫沒耽誤,很快就路過了那裏,但波拉特卻發現了不對:“痕跡太寬了,是一個很大的東西。”
他的意思我明白,那條水痕大概有三四十公分寬,要說是水獺那不太可能,說是鱷魚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