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麼站在原地默不作聲的看着癩子一步步走進黑暗中,直至完全消失。
“走了嘛?”陳志從樹後頭伸出露出半個腦袋,看了看癩子消失的方向。
我的聲音依然壓得很小:“走了。”
鄭義費解地說道:“他,他怎麼還能走呢?”
我白了他一眼:“你管他咋走,走了就行唄,不走咋辦,你留這兒給他倆養老。”
鄭義趕緊搖搖頭:“我給他倆果腹還差不多。”
“人家不喫巧克力,趕緊走吧,留這兒凍也該凍死了。”
我們幾個拔腿就在林子裏狂奔,主張一個對沿途風景不想看、不用看、看不着的中心思想,一路幹到林子外,喘得肺都要炸了。
“烏眼兒哥,咱們是不是跑錯方向了。”陳志兩手扶着膝蓋,邊喘邊說話。
我看了眼周圍,乾巴巴的荒地,隔壁還是一座山林,但我們進來的地方是有一條小河的,看來我們跑得太快,從另一個方向鑽出來了。
“反正都是同一個林子,沿着周邊繞過去吧,怎麼也比從林子裏重新找路強。”
現在除非有人說我在樹林裏掉了三十萬,我還能進去一趟,但是我沒有三十萬,所以我不可能進去。
我們靠着直覺選了個方向,準備往林子的北邊繞,出了樹林月光沒了遮掩,路面看得清晰多了,我們三個人一路小跑。
這山整體呈南北走向,繞起來還真挺長的,我們跑了半天還沒見着北面的山坡。
我習慣性四處看了看,卻瞄見隔壁那座的腳下有甚麼東西。
“等一下,先別走。”
我放慢腳步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就是輛車,還是那輛人販的麪包車。
“旁邊兒那個原來是我們白天進去的林子。”
這晚上的山跟白天完全是兩個樣兒,烏漆嘛黑看不出個模樣,哪兒哪兒都長得差不多,看見這座山我對我們現在的位置纔算有了大概的瞭解,看來下午幾輛車七拐八拐地也沒有跑出來太遠。
“走吧,趕緊回去看看。”我招呼着他們倆準備繼續趕路,可剛走出幾步我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不對,那個死了的人怎麼不見了?”
這地方雖然黑,但那麼大一個人不見了我還是能看出來的,車門還開着,可地上卻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