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幸跪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我們這一路上根本沒有喫東西的時候,他這會兒連膽汁兒都要吐出來了,我閉上眼深呼了幾口氣,就回頭快步向我們的營地走去。
那幾個學生看我來勢洶洶還以爲我要對他們做甚麼,嚇得一個個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我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而是直接走到了常首富的面前拎起他的領子。
“你跟我過來。”
我無視他的抗拒拎起他就走,而他則被嚇得大喊大叫。
“幹甚麼?這是幹甚麼?我甚麼都沒幹啊,我真的甚麼都沒幹!”
他在我手裏使勁兒折騰,腳底的泥地都被刨出一串土坑,眼看我不爲所動,他又被嚇得嚎啕大哭。
“這是要幹甚麼呀,大哥你別殺我啊……”
我實在受不了他的聒噪,直接抬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讓你過來就過來,哭甚麼哭,早前你怎麼不積點兒陰德。”
我直接拎着他來到那草堆面前,撥開中間的野草將常首富的臉和那草人懟了個面對面,草人臉上的嫩草都戳在了他的臉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傳遍整個山頭,草人被常首富吸引了注意力,長着根鬚的眼睛與他來了對視。
常首富像個被摁住的烏龜一樣四肢四處亂蹬,可惜在我的壓制下他的反抗都是徒勞的。
他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使勁兒仰着脖子想離那張人臉遠一點:“大哥,大哥我求求你,我給你當牛做馬掏心掏肺,求你了你快把我拎走!”
我給他比了個閉嘴的手勢,皺着眉說道:“你不叫我就把你鬆開,它弄不死你,你睜開眼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你那個二哥?”
話音剛落常首富的哭喊戛然而止,我鬆開拎着他脖領子的手,他就像蛤蟆一樣直接彈到了一邊去,然後就坐在地上掛着鼻涕呆呆地看着我,然後又看了看那個草堆。
我指了那草堆,沉着聲音故意嚇唬他:“快去看,要不我還把你拎過去。”
常首富又愣了幾秒,然後趕緊爬起來,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挪過去探頭看了看那人臉,常首富剛一露臉那人臉的眼珠子“忽”地就看向了他,給常首富嚇得“啊”地一聲又跌在地上。
他抬起手顫顫巍巍的指向那個草人:“是……是二哥,就是他,就是他!”
我心想果然如此,一開始我看着就覺得有些眼熟,卻又覺得不太一樣,因爲這人的五官照比之前扁平了不少,有點像被掏空骨頭後被填了棉絮的標本。
另一邊地常首富說完就手腳並用地往回爬,陳志怕他逃跑趕緊過來拎住他,結果卻被他死死地抱住胳膊不撒手,怎麼甩都甩不開,也不知道被綁架的到底是誰。
我回頭望向這漫山遍野的幾十處圓形草斑,心裏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會不會每處草斑的中心都長着一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