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小梅像個沒事兒人似的,狀態和臉色都比之前好了許多,即便是產後第一天,臉上的疲色還沒有來的時候明顯。
“行了行了,讓人家好好休息吧!都出去!”
趙大娘臉上露出不忍,準備把屋裏的人都轟出去。
王小梅知道這老人家是在照顧她,笑着衝她說了聲謝謝,但在衆人往門外走時,她卻喊了一聲:“等一等。”
我回頭看去,見她正伸手指着我:“你留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我猜她是要跟我對口供,說實話,我有一點兒忌憚她,畢竟她可是能看着親媽死在眼前還面不改色的人。
“說吧,甚麼事兒?”
她沒看我,而是望向窗外,不知道是在看景色還是想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出聲:“你媽媽有拿手菜嗎?”
“啊?”
我有點兒跟不上她的思維,下意識的回答道:“我媽不怎麼會做飯,就會做西紅柿炒雞蛋,只要我爸不在家,我倆就喫西紅雞蛋配米飯,要麼是西紅柿雞蛋麪,要麼就是西紅柿雞蛋饅頭。”
說着說着我倒是放鬆不少,說起來我已經兩年沒回家了,因爲不知道催收有沒有給他們打過電話,我連電話都不敢給他們打。
王小梅聽了也跟着笑:“我媽不一樣,她很會做飯,尤其會做肉,炒的、燉的、蒸的、燜的,當時我們家是那種雙層防盜門,夏天熱,我們就把裏面這層打開,每一次她一做飯,鄰居路過都會說一句好香啊。”
這倒是和我印象裏餘大媽的印象不太一樣,我一直以爲她是那種會往米飯裏摻沙子的人。
“她每天變着方法的找菜譜,說人得注意養生,喫甚麼補甚麼,小時候說讓我長身體,後來上學了讓我補腦子,結婚讓我生兒子,她給我做過很多肉,大的、小的、熟的、生的。”
這話越說越怪,本來溫馨和諧的氛圍突然被驅散,甚麼肉還分大的小的,現在自己家還喫生的?
她突然從窗外收回目光,直直地看向我,問了一句話。
“你喫過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