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一直在磨刀霍霍,等著黑石部落弱了、亂了,便趁機出手。
他也承認,尉遲崑崙死後,他的確打過阿依慕那俏寡婦的主意,想著兵不血刃,就能撬了黑石部落的牆角。
可是,阿依慕嫁給了楊燦,黑石部落得到了於閥的支援,他一直沒敢有所動作啊。
誰知,那兩個女人不要臉啊,編出個狩獵時他調戲了阿依慕的理由,然後就打了他個出其不意,硬生生把他吞併了。
他冤啊,可他老塔木上哪兒說理去?
楊燦沒有理會老塔木的臉色,只對禿髮勒石道:「我建議,你率部衆歸置舊地後,最好去一趟上邦城南的豐安莊,去見見拔力末。
拔力部落受你禿髮部落傷害最深,你若能誠心致歉,取得拔力末的原諒,雙方坦誠修好,對你禿髮部落在諸部眼中的改觀,定然大有助益。」
說到這裏,楊燦微微一笑:「拔力末現在是我的人,你若願去,可來尋我,我爲你修書一封,至少不會一去便被拔力末趕走。
至於是否能取得他的原諒,那就看你禿髮大人的誠意了。」
禿髮勒石連連道謝:「多謝楊大人指點!勒石必定誠心悔過、竭力修好!」
楊燦環顧全場,沉聲問道:「諸事已定,諸位可還有異議?」
大帳之內寂靜片刻,無人出聲。
老塔木眼神亂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今天的桃裏可敦和阿依慕夫人有些異於尋常。
旁人懾於楊燦的威望,不敢多言,可她們倆不應該啊。
但是,桃裏可敦今天只是偶爾附和兩句,說話都有點瓢。
一向注意儀態優雅的阿依慕夫人,今兒坐姿有些彆扭,偶爾說話,嗓音還有些沙啞。
楊燦等了片刻,見無人發聲,便道:「好,既然大家沒有異議,各部尊長回帳安頓吧,明日歃血盟誓,大家再聚。」
衆人紛紛起身,對楊燦拱手而退。
楊燦特意喚住符乞羅,等衆人都退下後,對他道:「符乞大人,你回歸本部後,打算如何對待符乞和?」
提及此人,符乞羅瞬間面色猙獰、目露厲色,咬牙切齒地道:「此子反覆無常、背主奪權、卑劣無恥!
我此番回去,必定將其生擒活拿、碎屍萬段,以正族規!」
楊燦莞爾:「符乞大人,我覺得,你不該殺他。」
符乞羅一愣,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大人的意思是————」
楊燦道:「你回去後,不妨先接收符乞猛的舊部,至於符乞和,他畢竟不是一個人,他背後,還有他的廂支部衆。
你若殺了他,就是逼反他的部衆,轉投其他部落。
很快,就要由黑石部落和白崖國發起,建設第二絲路。
到時候,很多地方都要用人,你與其殺了符乞和,不如讓他派些用場。
如果,符乞和所部族人,最後都變成一羣商賈,那對你便只有好處,他再也威脅不到你,何樂而不爲?」
符乞羅不太相信楊燦給他畫的大餅,誰知道楊燦是不是故意留下符乞和來牽制他。
不過,楊燦既然這麼說了,現在的他,還真沒有底氣違抗楊燦的意思,真的殺了符乞和。
符乞羅心思電轉,臉上賠笑道:「我明白了,便依大人之計。」
符乞羅離開後,楊燦才振衣而起,舉步走出大帳。
因爲方纔楊燦留下符乞羅敘話,桃裏可敦和阿依慕不確定他需要多久,所以並未在外相候。
楊燦剛剛召開了會議,也正想一人清靜清靜,便信步而去。
不料他剛走出兩步,就有一個美麗的少女從一頂氈帳後面走了出來,身姿窈窕、眉眼靈動,正是尉遲伽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