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清水城主,如今位子雖高,卻坐了冷板凳的袁鵬飛含笑道:「總戎雖然位高權重,可說到底,依舊還是個年輕人。
年輕人的想法,和你我這般老朽豈能一樣?年輕人啊,嗨,着實令人一言難盡————」
上邽城西,一間雅緻清幽的香料鋪裏,幾女小坐,暗香浮動,她們也在說楊燦,可評價,卻與東順、李有才等人的評價截然不同。
香料鋪裏,於綰館、于慧、姚靜(獨孤婧瑤)、康敏四人各具姝色,風情迥異。
於綰綰在羅漢榻上盤膝大坐,用一塊鹿皮保養着佩劍。
一條銀白滾綾的褲把她那雙健美修長的腿繃得緊緊的。
尋常女子,在自己內室坐着,也不會學男人般這般盤腿大坐,她卻毫不理會。
於綰綰拍着大腿,笑道:「欸,你還別說,我瞅着他,一向不太順眼的,這回順眼多了。
管他多大的官兒,多少權勢,自己的女人危難之際,都不計較諸般得失,敢爲紅顏赴險,不錯,不錯。
等我下回見了他,少送他幾個白眼兒便是。」
于慧眸中滿是隱隱的羨慕,經此一事,她是愈發看中楊燦這條大粗腿了。
于慧幽幽嘆道:「阿依慕夫人何其有幸,再嫁之身,還能得到楊總戎這般傾心相待、
捨身相護。楊總戎深情至此,實在叫人感動。」
容顏嬌美的康敏俏生生地坐在圈椅中,捧着茶,呷了一口,笑眯眯地道:「這般男兒,是英雄,但,可不適合做梟雄。我倒要看看,這樣的他,能走多遠————」
獨孤婧瑤調着香,動作優雅,對於三人的品評,似乎毫不在意。
但三人的言語,卻都聽在了她的耳中。
貼身侍女那番話,再次浮上了她的心頭。
這般重情重義的男兒,和她那爲了利益,可以把她嫁給五旬老翁的父親一對比,不禁讓她怦然心動。
「亂世多薄情,上位多涼性。」
獨孤婧瑤暗暗地想:「楊燦如今何等身份地位,卻還能爲一人奔赴險地,不問利弊、
不計得失。這般男子,便沒有正妻身份,我跟了他,又有何不可?」
四人今日不約而同聚居這香料鋪中,爲的正是等楊燦出現。
楊燦若赴援黑石部落,必然調兵,由此出西城,先過蒼狼峽,會合尉遲沙伽,然後遠赴黑石。
而要出西城,則必經這條城中大道。
只是四人或調香、或品茗、或拭劍,對楊燦點評良久,卻始終不曾有大軍開拔過來。
四人心中漸失耐心,正想使人去打聽楊燦動靜,外邊就有一個小丫鬟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幾位姑娘,楊總戎發兵了,出城啦!」
「啊?」
於綰綰一呆,停下手上動作,奇道:「發兵了?出城啦?出啥城,人呢?我們沒看見啊!」
那小丫鬟道:「姑娘有所不知,楊總戎不是出西城,是出了東城。」
衆女又是一呆,出東城?出東城這是要去哪?往東一路過去,是代來城吧?
康敏美眸一閃,急問道:「你說總戎使出了東城?他帶了多少兵?」
那小丫鬟道:「聽說,總戎帶了三百騎,輕騎快馬,跑得可快呢,一溜煙兒就不見人影了。」
三————百人?
這是去打仗還是去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