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軒微笑起來,對於秋後的大計,更增了幾分信心。
「這黃大仙,確是有些道行的。」
他對管家道:「你明日把他請來,老夫向他求教些事情。」
老管家連忙應下,這時又有一位管事匆匆趕來,向他稟報導:「老爺,新收的糧食,已經送進寺裏收儲了。
如今市面上的糧價正在上漲,咱們的錢已經用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就此收手?」
「收手?」
於文軒把眼一瞪,這一本萬利的機會,可能錯過這一回,便再也不會有了。
貪慾一旦起來,如何控制得住,如今聽管家說起那卜者的言,他對未來之事更加篤定,哪肯放過這個機會。
想到這裏,於文軒道:「現錢既然不足了,那便去借。把我的田產,店鋪,都拿去質押了,傾盡所有,爲我囤糧!」
那管事遲疑道:「老爺,會不會太————」
於文軒瞪眼道:「只管按我吩咐去做。如果咱們本地寺院貸不出這麼多錢,就去城裏,向胡商質貸,快!」
那管事無奈,只好答應一聲,轉身要走。
「且慢!」
於文軒忽然把他喚住,那管事只道自家老爺又改了主意,卻聽於文軒道:「動靜務必小些,糧要收得謹慎,不要被人警覺!」
蠻河沿岸,硝煙未熄,屍甲狼藉。
一場慘烈的大戰剛剛結束,蠻河部落敗了。
連日的血戰耗盡了部落最後的精銳,殘兵個個帶傷、刀矛捲刃,狼狽地退守主駐營區。
而營地之外,鐵騎列陣,黑石部落的兵馬,已經把他們團團包圍。
風掠過草地,捲起未散的血腥氣,駐營地中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在圍困的大軍即將開始最後的衝鋒時,蠻河部落的營地中,搖起了一面白幡。
隨後,蠻河部落的族長塔木老漢,牽着一匹馬,不佩兵刃,獨自一人,踽踽地走了出來。
桃裏可敦一看,立即素掌一揚,旁邊的傳令兵馬上吹起了號角,兩短一長,號角聲傳開,騷動的騎兵隊伍,便漸漸安靜下來。
塔木族長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一部首領的氣概,滿臉的頹喪與屈辱,牽着馬,步行走到桃裏可敦面前,咬了咬牙,跪了下去。
他雙手據地,頓首道:「尊貴的桃裏可敦,蠻河部落,願意歸順黑石,歸順您,懇請您的接納。」
桃裏可敦神采飛揚,先把目光向旁邊的阿依慕得意地一瞟,再把劍高高一舉,朗聲道:「自今日起,只有蠻河,沒有蠻河部落。
蠻河水土、沿岸草場,盡歸黑石部落所轄。蠻河部落,編爲黑石部落前廂大支!」
話音落地,無數騎兵齊齊舉起兵刃,仰天歡呼起來。
蠻河部落,就此消失,從此黑石部落多了一廂。
阿依慕策馬佇於桃裏可敦旁邊,輕輕撇了撇嘴。
盡顯你了,忘了你披頭散髮向我求救的時候了?
切!下回,絕不捨身救你。
押送軍械回到草原的尉遲伽羅,騎馬佇立在阿依慕身邊,眼看着蠻河部落臣服,瓊姿玉骨的她,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淺笑。
這,真是一個好消息呢。
說給燦阿幹聽,他一定會開心的吧?
尉遲伽羅想着,忽然就「歸心似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