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堂下頓時議論紛紛。
很多人都以爲隨着慕容閥的戰敗,河隴又將恢復如往的太平,對楊燦的「危言聳聽」
有些不以爲然。
但是他們都知道,楊燦手中有一支強大的祕諜組織。
楊燦說他是收到了準確消息,衆人一時便不好反駁。
楊燦看向易舍,道:「易執事,因此一來,商貿方面就要面臨許多問題。
南北商賈能否暢通、本地欠缺的原料如何補充,製成的器物銷往何處?
境內百工是否會因此停滯?商若是出了問題,這些問題都會產生,工坊生產將大受影響。」
易舍一聽,也不禁產生了和東順相似的感覺,彷彿剛喝了一碗糖水。
李有才和李建武,則眼巴巴地向易舍看來。
但,心裏雖有些飄飄然,易舍仔細思索了一下,還是拱手道:「總戎,絲路一旦斷了,對諸閥來說,都是災難,所以,諸閥應該都不想絲路斷絕吧?」
商路命脈從來都不是掌握在商賈們手中,而是河隴各路軍閥。
但各路軍閥也需要商賈爲他們產生財富,所以,易舍不認爲,誰會傻到自斷財路。
楊燦搖搖頭道:「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是,絲路,因此又不是沒有斷過。
漢朝的時候,三絕三通,第一次,中斷六十年;第二次,中斷十六年;第三次,中斷也是十六年。
其後,時斷時續的事情,也是時有發生。有時候,諸閥打或不打,也是不由自主的。」
易舍聽了,不禁啞然。
楊燦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從今日起,我們於閥商貿,就要努力擴大對草原的商貿往來。
如此,一旦絲路斷絕,我們於閥的商貿,也不至於因此急劇萎縮。」
易舍心道,原來總戎是想爲了他在草原上的那位美貌夫人,擴大草原商貿規模。
不過,萬一呢?
如果於閥商貿真的大規模萎縮,他做爲主掌於閥商貿的人,自然也受影響最大。
這對易舍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因此,他還是慎重地記下了楊燦說話的要點。
楊燦道:「黑石部落,在此戰中全力配合我於閥大軍,襲剿了玄川部落。
我們擴大對草原的貿易,也算是投桃報李吧。
另外,我手中還有一樁天大的買賣,需要和草原諸部共議。
易執事,你派人去通知桃裏夫人,擇機派出可以全權代表黑石部落的人,來一趟上邽,這件事,我要面談。」
易舍鄭重應是,也仔細記了下來。
處理完農業、工業、商貿諸事,楊燦又道:「全境的軍制革新、一些地區的政軍分權革新,在推行中,都有受到不同程度的阻力。
對此,我們必須堅定不移地推行下去,誰敢阻撓,就是擁兵自重、心懷不軌,這件事,也要讓所有人都聽明白。
至於代來那邊,我們則要因地制宜,放開更多的權限。
往後代來的軍事行動,除非軍主與城主聯手行動,出動兵員超過兩千人的,其他一概自決,無需請示閥府授權。」
李淩霄動容道:「總戎,代來本就孤懸於外,如果放權,這萬一————」
楊燦道:「我讓於驍豹和索家出身的索醉骨分掌代來之權,爲的就是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