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須約定,我慕容氏閥主正妻,從此只能出於獨孤氏,不就行了?」
獨孤瞻頷首,也笑起來:「好,既如此,待我閥整軍完畢,準備陳兵索閥西境之時,便會公開驅逐索二。
我閥將於臘祭之日,召開歲末大宴,邀請我閥鄉黨士族、地方名流、僧道領袖,以及我獨孤閥重要家臣屬官————」
慕容曉曉一聽,也不怠慢,立即表態道:「那麼,你我兩家世代互許姻緣的約定,便在歲末大宴上公開宣佈好了。」
獨孤瞻提醒道:「同時,我那婧瑤侄女和慕容閥主聯姻之事,也該公諸於衆了。」
慕容曉曉眉頭一挑,毫不猶豫地道:「那是自然。我閥會以篷室之禮,聘婧瑤姑娘爲閥主副妻。
婚契一定,我閥會將答允支援貴閥的物資,以聘禮爲名,儘快運來。
其中,僅精鐵就有二十萬斤,如此,足可證明我慕容氏之誠意了吧?」
獨孤瞻一聽,不禁大爲動容。
當今之世,精鐵年產量,南朝的話在一百二十萬斤左右。
北朝經濟不及南朝,但冶煉卻更勝一籌,年產精鐵足有三百萬斤。
而隴上八閥各有鐵礦,其中慕容氏擁有的鐵礦山最多,年產精鐵在二十萬斤左右。
如今慕容氏竟願意拿出足足一年的精鐵產量,做爲聘禮的一部分,的確可以證明慕容氏結盟獨孤氏的誠意。
獨孤瞻欣然舉杯,道:「好!你我以茶代酒,預祝事成。」
二人端起茶杯輕輕一碰,相視一笑。
書房外,獨孤清晏穿着一領華貴的裘衣、身如玉樹,一臉錯愕地站在門前,手還懸在半空,保持着要叩下去的動作。
歲末大宴要召開了,因爲行路艱難,所以很多地方名流,需要早早邀請。
這種事,往年都是他大哥負責打理的的,可今年也不知大哥在忙什麼,不只大哥,就連二哥也在忙,父親就指定由他具體操辦其事了。
他此番前來,就是爲了和二叔再敲定一下名單的,卻沒想到,竟然聽到這樣一個消息。
獨孤氏要和慕容氏結盟了,兩家結盟,他倒無所謂。
做爲獨孤氏的一員,長輩如何決斷,他只管遵從就是了。
可,小妹竟要嫁給慕容閥主?
之前,兩家本有意聯姻,當時是要把小妹嫁給慕容宏濟,他覺得倒葉門當戶對。
可如今,卻是要把小妹,許給慕容閥的現任閥主慕容盛啊。
那個年過半百,已過天命之年的男人。
獨孤清晏心頭說不出的憋悶難受。
慕容盛與他父親獨孤望年歲相近,論輩分,本也該是同輩之人。
現在要把正值芳華、如花似玉的小妹,嫁給一個足足年長她三輪還有餘的老者?
獨孤清晏氣憤不已,立即轉身走開,下了石階,便匆匆直奔後院,把這荒唐的消息,告訴他小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