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纏枝有些擔憂:「可是慕容閥的實力實在太強了,咱們於閥就算上下一心、鐵板一塊,能贏嗎?
更何況現在於桓虎還自立一方,分割的不只是兵馬,還有人心。
楊燦沉思片刻,輕輕搖了搖頭:「能不能贏,我現在也不敢保證。我現在能做的,就是一步步佈局,朝着贏的方向努力。」
「兵敗如山倒,只要我找準那個點,把山撬翻了,未必不能一舉撼動壓在於閥頭上兩百年的慕容閥,逆風翻盤。」
他想起了歷史上的出河店之戰——金兵三千七百餘人,對戰遼軍十萬人。
贏什麼贏,完顏阿骨打當時只是不想死的太難看。
在戰前,普天之下沒有人認爲,金兵能贏。
可事實是,他贏了,而這一贏,便成了「勢」,就此一發不可收拾,奠定了金國崛起的根基。
如今這場仗,對楊燦來說,一旦贏了,收益也是無窮大,所以即便明知機會渺茫,他也想賭一把。
雖然他沒有瘋狂的賭博基因,但,他有退路啊。
他並非孤注一擲,他還有PlanB,即便輸了,也不至於萬劫不復,那他爲何不搏上一搏?
「那要是失敗了怎麼辦?」索纏枝果然追問了,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隱憂。
她纔剛剛過上好日子,纔剛剛感受到幾分活人的氣息,剛剛可以這樣光明正大地陪在楊燦身邊,哪怕沒有夫妻名分,卻有着夫妻之實。
她真的很怕,怕這份好日子,會轉瞬即逝。
楊燦看着她擔心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敗了,那我就只好厚着臉皮,率領於家上下,歸順索家,做索家的附庸唄。」
他握住索纏枝的手,笑道:「只是到了那時,我寄人籬下,一無所有,可就要靠你養我了,你可不能嫌我累贅,不要我。」
「這樣啊————」索纏枝愣了一下,慢慢挺起胸膛,矜傲地揚起了下巴。
「小燦吶,還不給本夫人倒杯酒來?這麼沒有眼力見兒,你讓本夫人怎麼甘心養你?」
話猶未了,她已笑倒在楊燦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