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強敵已兵臨城下矣,吾雖自立,必死守代來,誓與外寇死戰到底,絕不因內爭而誤外防!
望我同族諸親、閥內衆臣,辨是非、明大義,共舉吾旗,同扶於氏正統,共渡此難關!」
說完這番話,於桓虎長長吁了口氣,沉聲道:「擬好之後,謄錄百份備用。」
他目光閃爍,語氣陰:「待慕容閥燃起狼煙,兵發代來城之時,再將這篇移文,發遍隴上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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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燦陪着獨孤婧瑤和羅湄兒,到靈堂上了香,祭拜過於醒龍的靈位後,便將二人暫且安置在了崔臨照住處。
「敬賢居」如今賓客繁雜,前來弔唁的各方人士皆是男子,兩位姑娘住在此處多有不便。
就連索醉骨,此刻也是住在索纏枝的院落裏的。
楊燦與二人約好,晚上會設酒爲她們接風洗塵,隨後便匆匆趕往長房。
如今的長房,已然成爲於閥事實上的議事中樞。
議事廳內,一道珠簾輕輕搖曳,簾後端坐着一道姣好的身影。
她雙手輕擱於膝上,坐姿挺拔優美,正是當今閥主之母,索纏枝。
珠簾之外,左右兩排座椅上,三爺於驍豹、楊燦、東順、易舍、李有才等人盡數在座。
楊燦輕咳一聲,致歉道:「抱歉,方纔臨洮獨孤氏、江南吳郡羅氏派人前來弔唁,我去迎了一下,耽擱了些時間。」
「無所謂,說正事兒。」於驍豹不耐煩地叩了叩桌子。
原本,給大哥上完香、安撫了大嫂一番後,他便打算下山了。
他的隴騎雖然是由楚墨左右將負責調教的,但他自己也十分上心。
年輕時,他偏愛遊俠江湖,一人一劍,快意恩仇;如今,卻漸漸覺得調兵遣將、指揮若定,更有滋味。
所以,他打着一起調教兵馬的幌子,實則是暗中向楚墨左右將偷師,學習騎戰與步戰的指揮之法。
若是在山上耽擱幾日,定然會落下不少課程。
奈何,於家親族長輩雖有不少上山,論親疏,誰也不及他這個胞弟親近。
況且他如今手握隴騎兵權,在閥內的話語權也截然不同。
在楊燦威脅他要是敢走,下一批鐵馬鐙和箭頭將遙遙無期後,豹三爺終於悶悶不樂地留了下來。
楊燦衝於驍豹笑了笑,轉入了正題:「還有兩天,便是閥主的頭七了。
一些路途偏遠之地,比如代來城,是來不及趕回來了。不過————」
他目光掃過在座衆人,語氣低沉了幾分,「有些本應來得及趕來的,卻至今沒有露面,比如清水城、隴城。
這兩座城池比略陽遠不了多少,可城主迄今毫無消息。
而且,這兩城城主向來與代來城走動密切。我擔心————」
於驍豹瞪起了眼睛,急切地道:「楊燦,你什麼意思?玩笑歸玩笑,這種話可不能亂講!難不成你是想說,我二哥要造反?」
楊燦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只是未雨綢繆,並非妄加揣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於驍豹大手一揮,語氣篤定。
「我們三兄弟,平日裏磕磕絆絆、吵吵鬧鬧,那都是家務事。
如今慕容閥即將興兵來犯,我二哥絕不會冒着讓於閥覆亡的風險,發動內鬥!」
「三叔,我們也願意相信二叔不會如此。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提前商量一下,做個準備,總好過事到臨頭手忙腳亂,您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