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錯了。楊燦的表現,比他更突出丶更優秀,深得於醒龍的「器重」,也正因如此,楊燦必須死。
而要讓楊燦死,又不能不教而誅丶公開處決,所以,他這個潛伏在楊燦身邊的死士,就必須出手。
也許,從他成爲死士的那天起,這一切就已註定。
他就是一把刀,需要的時候,斬向敵人,亦或,指向自己。
可他沒得選擇,像他這樣的死士,都有父母丶兄弟姐妹。
閥主還會讓他們娶妻生子,組建家庭。
而所有這些親人,都被於醒龍牢牢控制着。
平日裏,他們可以與家人生活在一起,可一旦接到任務,家人便會被閥主的人接走,養在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
一旦他背叛,或是抗命不尊,他所有的親人都會死。
所以,哪怕相處下來,他對楊燦充滿了好感與敬服,哪怕他心中有萬般不願,也必須執行命令,別無選擇。
夜色漸深,已然是後半夜,這是一個人最爲睏倦丶睡意最深的時候。
楊燦藉着花木山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從長房潛回了敬賢居。
他的臉上還帶着幾分未散的溫存,腹中彷彿還燃着一團火。
只是,索纏枝實在太菜了,根本不堪一擊。
她都渾身抽搐丶翻了白眼,楊燦也只好罷手。
自己的自行車,當然要愛惜,還能站起來蹬不成?
趁着天還沒亮,他哄着索纏枝睡熟,輕輕將她從自己懷中挪開,便悄悄起身,返回了易安居。
雖然已是後半夜,幾乎不可能有行人,但楊燦依舊格外謹慎。
忽然,鬼鬼祟祟的楊燦,在他前面,發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楊燦心中頓時一奇,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難不成,前邊這位也是偷香的同行丶竊玉的前輩?
他立刻放輕腳步,屏住呼吸,悄悄躡了上去。